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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他这句话像施了魔法一样, 给了柯溪安全感，让她安稳下来下来。人还被他抱着, 鼻尖都是熟悉的味道, 柯溪反手抱住陈昭言，像在控制他的行动一样，“赤赤, 你别打人。他没想伤害我的。”
一旦他动手被老师看到的话, 就会影响他在老师眼里的好形象，严重一点还会被处分。
他正是高三特殊时期, 柯溪并不想再给他招惹麻烦。
“我没事, 他就是不小心用力了, 你别打他。赤赤, 我们回家吧。”
“好。”陈昭言揉揉她脑袋, 而后看着前面的童凯南, “以后离我妹妹远点，不然我见你一次打一次。”
童凯南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眉头紧紧锁着, 真的…很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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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溪的手腕在回到家以后还是疼的, 被勒了几条红痕, 陈昭言给她擦了药, 抿着唇一言不发。
柯溪知道他是在想刚才的事, 便主动给他解释了一番, 证明其实童凯南对她并没有恶意, 只不过是用力了一点而已。
但是她怕疼啊，所以就哭了，这也才让他觉得她被欺负了一样。
“赤赤。”柯溪摇着他的手臂, “你想啥呢？”
“在想你疼不疼。如果太疼了没帮你报仇, 我有很大的过错。”陈昭言抿着唇，看起来不大高兴，“下一次不能听你的，还是要打一顿才行。”
“你现在还特别想打人？”柯溪说，“但是没必要，就是疼了一下而已，要是你打他被老师看到的话，就变成我们两个人欺负他一个人了。而且，看他那样，我怕我们俩联合起来都打不赢他，这样就有点让人尴尬了，我是女孩子我还好，就怕伤你自尊啊。”
陈昭言抬眼，“你说，我打不赢他？”
“没有没有。”柯溪笑眯眯地改口，“我是觉得你太温柔了，善良的人比较吃亏。”
但是如果是你被欺负了，哪怕我没有反击之力，我也会当场为你拼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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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进入十二月，仿佛一夜之间从秋到深冬，气温骤降，凛冽的寒风侵袭。
继换了冬季校服后，柯溪又在校服里又加了一件保暖的厚毛衣。
她已然将自己裹成了球。
尤其是早上，起床成了最难的一件事。
早上一觉醒来刚掀开被子感觉到冷嗖嗖的空气后，柯溪又缩回被子里继续赖床。
一直到六点半，柯以鑫叫不动女儿起床以后，直接把这个任务交给了陈昭言。
陈昭言已经起来快一个小时了，背了半个小时的书，又帮忙柯以鑫做了一下早餐。接下这个任务，他坐在沙发的边沿上，两条腿交叉伸着，又长又直，气定神闲，不停地敲着柯溪的房间门。
过了两分钟，柯溪被吵得忍不住爬了起来，将门拉开，“赤赤你真讨厌！”
“起了就好。”陈昭言达到目的后浅浅一笑，“快去洗漱。不然我就把你的早餐给吃了。”
“你吃了就拿你的零花钱给我买。哼！”
吃完早餐后，柯以鑫刚好要去上班，顺带送他们去学校。
到了校门口，柯溪和陈昭言也要分开走不动的方向到教室。
陈昭言临想起来一件事，交代：“今天下午我不来找你了，你放学后自己回家，在家里自己乖乖写作业。
“你要去哪里呀？不回家吗？”
“我去趟医院。”
“你去医院做什么呀？”柯溪瞬间紧张起来，“赤赤你哪里不舒服吗？生病要和我们说，千万不可以一个人扛着。”
“没有，我和老师一起去看生病的同学。”
柯溪瞬间松口气，也才想起来运动会的时候，他们班有个男生生病被送到医院的事情。
男生当天下午参加了一千五百米的项目，跑完步后忽然晕倒被送至医院抢救，人是救回来了，但是在诊断过程中发现男生有先天性心脏病，目前仍然在留院观察。
“这样啊。”柯溪弯弯唇，“你放心吧，我会自觉完成作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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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溪到教室的时候，才来了一大半人。南方的冬天像个冰窖，冷得人发抖，尤其她现在的座位调到了后排门口，由于时不时就有人进教室，门没打开一次，柯溪就得和冷风亲密接触一次。尤其是脚僵得快没有知觉了。
一下子从深秋过度到深冬的温度让所有人都苦不堪言，上课后动手抄笔记的人都减少了。
上课上到一半的物理老师看着讲台下一群像霜打的茄子似的学生，无可奈何道：“大家再坚持一会儿，就快下课了！动手抄一抄笔记，不然全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根本没有作用，也白费你们这么冷的天还在学校里上课！”
说了一番，有几个学生慢悠悠地伸出手，手指缩在袖子里，隔着一层的布料拿着笔，歪歪斜斜地记着笔记。
讲完一道题，物理老师停下讲课速度，让他们消化一下知识点。
坐在后排的江易凯拍拍柯溪的肩膀，开起了小差，“溪溪你好好抄笔记，晚上借我抄一下。”
柯溪指指旁边更厉害的学霸阮七七，看他如此不上进的样子，她放低声音道：“你不会自己抄吗？”
江易凯：“挺冷的，我不想动手。”
“那我也不想。”柯溪更怕冷，也不知道今年气温怎么一下子降了这么多。
“溪溪我问你，如果是陈昭言说他冷不想写，你会帮他写吗？”
柯溪皱眉，“你的想法根本不成立，因为他都觉得冷了，肯定知道我也冷，所以只有他帮我写的可能。”
阮七七适时点评：“江易凯你好没有自知之明。”
江易凯看到她手指被冻得通红，改了口，“我帮你写，你捂手，我一定好好地记。”
“不用了。”柯溪坚定地拒绝道，“我记笔记学到的知识是我自己的，对我没坏处，冷就冷吧。”
物理老师开始上课，柯溪不再和江易凯说话，她迅速跟上物理老师的思路，认真听课。
只是太冷了，她时不时会伸手捏一捏有温度的耳朵，像在取暖一样。
江易凯时不时被她这个动作逗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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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陈昭言刚从办公室回来，他刚开门，吹来一阵冷风，坐在门口的女生瞬间打了一个冷颤，开玩笑说让他快进来别冷着了。
陈昭言说了声抱歉，迅速关上了门，将冷空气隔绝便暖和了不少。
他转身看到一支笔掉在地上，帮忙捡了起来给刘海芸。
刘海芸将手从暖水袋后面伸出手将笔放进笔袋里，“谢谢。”
陈昭言盯着她的暖水袋问道：“你们这么早就准备过冬装备了吗？”
“啊。”刘海芸低头看了眼，“不是呀，这是早上在一食堂的超市买的。”
陈昭言盯着暖手袋若有所思几秒后，才回到自己的位置。
放学后柯溪和阮七七一起吃了饭后回教室写作业。写了半张卷子后，柯溪坐累起来活动活动，还偷了个懒用手机玩了一会儿手机里的小游戏。
用了十分钟，柯溪破了记录，截图发给陈昭言。过了一分钟，陈昭言也给她发了一张截图，他的记录比她的还高。
柯溪：【好吧。还是你厉害。】
陈昭言：【你现在在哪？】
柯溪：【在教室写作业。】
陈昭言：【好。】
柯溪：【你问这个干什么呀？】
陈昭言没再回，柯溪觉得无聊，又继续写作业，刚写了一个题，阮七七站起来，让柯溪让她出去。
“怎么了？”
阮七七皱着眉头，“我肚子疼，想去上个厕所。”
“哦。”柯溪放下手中的笔，“走吧。”
“不用了，我自己去吧。”今天这么冷，出去就是受罪，“我可舍不得你出去被冻。”
“没事，我身坚志强。”
然而阮七七还是坚持让她在教室里写作业，最后是阮七七一个人去。
十分钟后，柯溪透过窗户看到了陈昭言的身影，她站起来，顾不得冷跑出去。
他手里抱着一个东西，离得太远，柯溪也不知道是什么。
走近后，柯溪才看清楚，是一个暖水袋。
“赤赤，你怎么来了？”柯溪眼睛瞅着他手里的暖手宝，“你是来给我送温暖的吗？”
陈昭言点头，“进去教室，外面冷。”
“哦。”
暖水袋是棕色的长方形形状的，还没有之前她买的那一个好看，但是刚用了几天，都未曾带回家过一次就被偷了，后来就没再买过。
这东西使用很方便，充电几分钟就可以保暖了。
教室里就有插座，柯溪跟在陈昭言后面，看着他在充电，于是她也在旁边的位置坐下来，看在陈昭言如此贤惠的份上，忍不住拍了他马屁，“赤赤，你太厉害了，居然对我们班了如执掌。”
陈昭言顿了下，似是有些无奈，“我在这个班待了一年。”
“………”哦，她的马屁拍在了马腿上。
“那也还是厉害。”
结果陈昭言转身就走了，回头看到柯溪还呆在原地，“在那做什么？不是要写作业？”
柯溪：“………”
等充电的时间，陈昭言将柯溪桌面上的卷子都扫了一遍，最后给她让了个位置，“这几个题不会？”
柯溪看了眼物理卷子上后面的几个大题，点了点头。
其实也不是完全不会，就是做得不太好，物理卷子是九十分，她拿了八十，被扣掉的十分有一半就是大题被扣的。
“唉，物理好难啊，要不是必须考试，我一辈子都不想学物理。”柯溪抱怨，“还是赤赤聪明，都可以考一百一。”
陈昭言朝她招手，“坐我旁边来，我教你。”
“这些题不难，把它的原理理解就好了。”
“我是大概明白它是什么意思，但是我概述能力太差了，就总被扣分。”
“唉，明明我作文就写得挺好的，但是一旦用到物理上就很难。”
陈昭言摸摸她的头，“努力就好，也不用让自己心理压力太大了。”
“你都高三了，你不懂我们的烦恼。”柯溪叹口气，“我们压力可大了。”
“月考的时候，我考完试交卷出来，看到我们班数学课代表哭得梨花带雨的，特别让人心疼。因为她平时成绩都很好，这么一哭，肯定都知道她考得不好了，于是我们所有人都在安慰她。”
陈昭言耐心地听着，听到这里，他问了句：“没安慰好？”
柯溪摇头，“等她哭完。我们才知道她哭的原因是对完答案后她数学才得九十七分。因为她平时都考一百分。”
陈昭言：“………”那确实打击挺大的。
但…他低头看了眼柯溪的数学卷子，忍不住笑了。
旁边这丫头要得九十七分，可能到小区门口就大喇叭宣扬自己考这么高了。
“学霸的世界真是难以理解，不过还是我们七七好，她考不好的时候绝对不会怪自己粗心。”柯溪偷偷地瞄陈昭言一眼，“而是说正确的答案不配出现在她的卷子上。”
陈昭言乐了，他站起来，“这样想的人是你吧。”
暖手宝已经充好电了，陈昭言拿过来给柯溪后准备走了，“好好写作业，把老师布置的作业写完，晚上我给你补课。”
柯溪：“我成绩这么好也要补课吗？”
陈昭言视线停在她的卷面上：“就你八十分的物理和九十分的数学？”
柯溪不要脸道：“这个分数不好吗？我觉得挺完美的。而且你这人怎么互相矛盾啊，刚刚不是还说只要我努力就好嘛。”
“还是加加油吧，我怕你以后不好意思和七七同桌。”
“你是来损我的吗？”柯溪将阮七七的卷子收起来不让他看。
“生气了？”陈昭言笑道，“我是逗你的。”
“才不要你逗。”柯溪看到墙上的挂钟，看到还有半个小时就上课后，开始赶陈昭言走。
柯溪也才想起来，阮七七已经去厕所二十多分钟了，怕不是掉厕所里了吧。
她得去看看。
“不急，我再和你聊聊天说说你学习的事。”
“你别说了，你的态度不端正，我不听。”柯溪从背后推着陈昭言出去，“快一点，我还要去找七七呢。”
结果刚到门口，阮七七也一瘸一拐地回来了。
“你怎么去这么久呀，我还准备去找你呢。”
有陈昭言在，上厕所看书太忘我把腿蹲麻这种事阮七七也不太好意思说，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以后就进教室去了。
“赤赤你自己走吧，我不送你了，我去看看七七。”她小声嘀咕着，“刚刚我看到她走路不太正常。”
柯溪回到教室的时候，阮七七趴在桌子上，手揉着小腿。
“你怎么了？”柯溪关切地问。
“脚蹲麻了。”阮七七不好意思地说，“你哥怎么来了？”
柯溪得意地炫耀着手里的暖水袋，“他怕我冷，来给我送暖水袋的。”
柯溪将其放在自己和阮七七的中间，然后将两个人的手放进去，“是不是暖和多了？”
阮七七刚从外面回来，手僵得像在冰水里泡过一样，她迅速将自己的手拿出来，“你捂吧，我手太冰了。”
“就是冰才让你捂啊，要是出太阳我才不把这东西抱着，多傻。”柯溪将阮七七的手再次拿进来，“好好捂住，不暖和不准拿出去。”
阮七七忽然吸吸鼻子，“溪溪，你对我真好，等我长大了一定娶你当我媳妇。”
“才不要，我们做一辈子的好姐妹就行了。”
至于当别人家媳妇，柯溪想了想，其实她还是想找一个像陈昭言那样的。
又高又好看，成绩好，主要是能一直对她很好的。
可是这样的人是完美的。
她毛病太多了，是一个不会被这样的人喜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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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冬天来得格外早，闽源市持续一个月都是低温。柯溪每天上学都将暖水袋带着，她体质差，冬天容易感冒，往年都是将自己穿得厚厚的，但也逃离不过感冒的命运。
今年战战兢兢差不多一个月，身体还挺好，吃啥啥香，甚至在体育课上体测的时候，发现自己还长胖了两斤。
某天下午放学后，柯溪又一次到高中部去找陈昭言一起回家，并且给他说了这件事。
陈昭言听完后，又像没听清楚一样，“长胖了两斤？”
柯溪点点头，一直以来，爸妈都觉得她太瘦了觉得女孩子虽然要爱美，瘦点是好看一些，但是也不能瘦得皮包骨头。
一直在想办法希望柯溪和陈昭言能多长几斤肉。
柯溪点点头，“对啊，长胖了两斤，不过九十二斤，应该不胖吧？”
陈昭言：“有一个公式可以算标准体重。”
“口算吗？”柯溪皱着眉，“我感觉我算不来。”
“我帮你算？”
“那你算吧，身高一六五，体重九十二。”
听到这个数字，陈昭言忽然伸手放在柯溪头上。
柯溪眼睛扫到他的脚踝处，去年他的校服裤好像刚好合适，今年就有些短了。
他又长高了。
所以…柯溪忽然意识到，所以他伸手，是在比划他比她高出多少一样。
就在她如此想着点时候，陈昭言忽然低笑了一声，“小朋友怎么回事？”
柯溪茫然地抬头，对上陈昭言温柔打趣的笑眼，“半年了一厘米没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