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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郑一鸣说，“你没听见？”
“听见了。”握住方向盘的林松没好气地回答，“我还年轻着呢，耳朵没聋。”
郑一鸣和自己挟持来的女孩并肩坐在后座上。那女孩把头靠在座位靠背上，像睡着了的样子。
“已经这么晚了，是不是该买点东西吃了？”
“我知道。不过，咱们不能进休息区，不然马上就被巡逻车包围。”林松说。
“我也饿了，一有合适的地方就停车。”
“好……”郑一鸣喃喃地说，看了看被绑架来的这个女孩，貌似是个记者，看记者工作证上写着名字：陆瑶。
车子继绫开在空荡荡的道路上。天空很阴沉。
“人质怎么样了？”林松问。
“好像睡着了。”
“难以置信。这女孩是胆子大，还是迟钝？”林松笑着说。
“很像小孩子的女孩。现在怎么会有这种女孩呢？”
“就听话这点来说，不错。把她视作人质的话，是很容易对付的对象。”
“唉。”郑一鸣叹了口气。
“你太心软了。”林松嘲讽地说，“心软就逃不出来了。”
“我不喜欢暴力。”
“劫匪都是暴力的。当时有三个警察受了重伤。”
“不是我开枪打伤的。是他们擅自闯入，慌乱之下打中自己的同伴。”
“可是，媒体都不会这么说。肯定会说都是你打伤的。”
“靠！”郑一鸣生气地骂道。
“关于这妞儿的事，以后打算怎么处理？”林松问道。
“唔。”郑一鸣想了想，“只能在适当的地点放她走了。”
林松苦笑：“我就猜到你会这么说。”
“有什么不对么？”
“那妞儿看到我们的脸了。放走她，然后被全国通缉？这事我可不干。”
“那么……你说怎么办？”
“堵住她的嘴巴，只能这样。”
一瞬间，郑一鸣说不出话来。片刻后，他才迟疑道：“你说……杀了她？……我没杀过人。”
“我也是。可是，为了保护自己，不是没办法吗？”林松望了一眼前方远处。
“有个卖炸串的摊位，就吃这个吧！我去买，你在车上等好了。”
“嗯……”郑一鸣点点头，“也给这女孩买一份好了。”
林松把车停在稍微远离摊位的地点，下了车，往左右飞快地瞄一眼，奔向摊位去了。
车上的郑一鸣望一眼还在熟睡的陆瑶。林松说的对，自己一个人背负危险倒没什么，而林松只是他雇来帮忙的。
可是，怎能因此而杀了这么年轻的无辜女孩？郑一鸣看着她，有些心烦。
同样，陆瑶也很慌。实际上，她早就醒了。也许是紧张的关系，加上疲倦，所以一直闭着眼睛。于是在不经意之时，郑一鸣和开车的林松的对话就听进了她的耳朵里。
现在林松不在。只有郑一鸣一个人的话，恐怕也不是很有机会逃跑。而且，即使成功逃脱了，这里是大马路，除了几个小吃摊位以外，什么也没有。
从这里跑掉的话，应该逃去哪儿？假如他们开车追赶自己，很快就追上了。想到这里，她突然肚子“咕”地叫了一声，顿时尴尬了。
于是陆瑶只能张开眼睛，故意大声说：“啊，睡着了……你怎么了？”
她吓了一跳。因为刚睁开眼睛，陆瑶就看到郑一鸣捂住胸口在呻吟，脸色灰白，额头满是冷汗。
“我的胸口……”郑一鸣发出虚弱的声音，“……心脏……”
“振作些！你有药吗？”
“在……这里。”他用发抖的手指着胸前，“内口袋里有……”
“好，坚持住啊。”说着，陆瑶伸手探入他的外套下面。然而她的手碰到一件又冷又硬的东西。
陆瑶知道那是手枪。于是她迟疑了一瞬。只要抢走这个就能逃命了！劫匪不用管他。
可是——最终她还是放弃了，手探入内袋，拿出几粒药丸来。
“是这个吗？一粒？两粒？”
“一粒……”
过了一两分钟，陆一鸣的脸色慢慢恢复了些。然而大概身体依然没有完全恢复，陆一鸣闭着眼睛，一直处于休息中。
陆瑶回头，看到林松还在买吃的，背对着他们。然后她看见一辆汽车从相反方向开过来。
于是陆瑶决定了，跑！于是她打开门锁，跑到外面。此时，经过的那部车上，好像坐着一个女人。她立即冲着那辆车挥手。倒是很幸运的，那女子也发现了陆瑶，慢慢减速，在陆瑶面前停下。
陆瑶奔上前去，说：“不好意思，请让我上车行不行。”
车窗玻璃摇下，一个头发染成鹦鹉一样的红色，二十岁左右，年纪比陆瑶小几岁的女孩子探脸出来。
“怎么了？”
“有劫匪。”
“你是劫匪？”
“不是！我是人质！现在劫匪在那摊位前买吃的。求求你！帮帮我！”
“好吧，上来。”
“谢谢。”陆瑶立即打开前座的门。
“那部车是劫匪的？”女孩子指了指那边的车。
“是的。他的同党似乎心脏有问题，刚吃完药在车里，我趁机跑了。”
“哦。”女孩似乎并未被吓到，很快开动车子。陆瑶看到郑一鸣他们的车子走远了，终于呼出一口气。
“得救了！我跟他们在一起呆两三天了！”
女孩问道：“歹徒有两个人？”
“嗯。其中一个还不错，另一个说被我看到了脸，想杀我……”
“唉，可怕。有没有给人占了便宜？”
“啊？”
“你一个女的和两个男的在一起，而且是人质，不可能平安无事的。”
“啊……那个……真的，没有。”陆瑶有点儿尴尬，摇摇头。
“哼，真的什么也没有？”
“真的。”此时车子靠路边停下来。
“怎么了？”
“没什么。”开车的女人打开仪表板的底格，“我想送一件礼物给你。”
突然，一种强烈刺鼻的气味弥漫车内，陆瑶还没反应过来，便觉得整张脸被一块布蒙住，同时座位椅背被猛地推倒，女人压在她身上。
陆瑶立即下意识地抵抗。可是，那块布上散发的药味熏得她头晕脑胀，很快去意识。
当陆瑶软绵绵地躺下时，女人呼出一口气，打开车窗，把布扔到外面，然后将车掉了头，回到那辆车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