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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贾赦选择了搜索一下, 这要得益于她终于学会了搜索怎么用。
她只搜了“被朋友告白”这几个字, 那边就自动蹦出了一堆——
#被朋友告白是怎样一种体验#
#被朋友告白应该应该怎样拒绝#
#被朋友告白后幸福的在一起了！#
#被朋友告白之后, 我最终还是失去了他#
贾赦目光一扫, 看到最后一个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看来不是闹着玩的啊，一个搞不好她和水衍岂不是这么长时间的交情就毁于一旦了？要知道她对水衍这哥们可是异常珍惜的，上辈子那是他英年早逝没办法, 这辈子……
可贾赦对司徒曌的时候还能用个拖字诀，对水衍就不行了啊, 她难道要跟这货说，你要小心，你真的早死的风险很大的！要是老子嫁给你就要赶紧地和你生孩子, 不然你水家可能就要断后了！
简直亚历山大, 想想生孩子这仨字, 赦公子整个人都要毛骨悚然好吗！
【感觉主播整个人都走神了，这是在考虑吗？】
【小王爷看主播的眼神好微妙啊，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小王爷也是很担心吧？这时候好像才有一种他是个少年的感觉，毕竟人还小啊。】
【orz不知道为啥我总担心水衍告白失败会带我主播去死，主播你要慎重考虑啊，这个人真的很爱很爱很爱你啊qaq。】
水衍的确在全程看着贾赦, 对贾赦任何一个表情都了然于心的他其实做梦也没想到贾赦能在这时候走神了！
他都有些想要笑出来了，要说赦儿是在苦思冥想呢，还是被他吓到了呢？但是这样从没想过的反应也很的很可爱啊，居然都出乎了他的意料……
他不急不缓, 甚至还能主动为贾赦斟了一杯茶，看向贾赦的目光从未有过任何变化，似乎只这样静静地看着她，就能看到天荒，看到地老。
若真能如此，他定会欣喜异常，能与赦儿一起与天地同老，岂不是人生最快意之事？
贾赦想要看外援结果被外援吓到，想要答应水衍吧，生孩子就是个魔咒啊，而且这货还真耽误不起，等贾赦抬起头看到水衍这眼神，心里又酸了一下，倒是有些泪盈于眶，让水衍整个人惊骇道:“赦儿你这是怎么了？”
难道是……
贾赦赶紧将眼中的泪意给忍了回去，总不能变成个娘们之后就真的比个娘们都不如，她那几个妹子也没动不动伤春悲秋。
“没，只是不知如何是好。”贾赦老老实实道。
她从没想过有一天要嫁给水衍，也没想过要嫁给司徒曌，今儿个被后者给吓了一通之后，还真哟亣像水衍先前所说的那样的心思，她和司徒曌多熟啊。
可有了司徒曌之后，再看水衍这档子事儿就不同了，并不只是简单的在太子和这位北静王世子之中选一个那样简单，而是要想着水衍上辈子的意外。
自己能生孩子吗？
贾赦自己都难以想象，可这不是耽误人家吗？
这当然也不是说就不耽误司徒曌了，因为她大腿上辈子活得好好的啊，她出事儿后就算是他没当上皇帝，但也没死于非命。这本就不能比……
“是我们不好。”水衍低叹了一声，竟还是让她吓到了。
他并不愿说出，我不想让你为难的话来，若不是让她为难地，今日他又所来为何呢？
因两个人比肩地坐着，他轻轻地摸了摸贾赦的头发:“答应我，再好好想想，好不好？”
贾赦犹豫了下，道:“我跟太子说，我要等几年，但是你等不了。”
这倒是什么逻辑？水衍看着贾赦。
看出他这意思，贾赦道:“你记得之前我跟你说的话吗？”
“赦儿你跟我说过的话，我自是记得，只是不知是哪天所说？”
“我跟你说，让你莫要去北疆。”贾赦说到这里双眼直视着水衍，一字一句道:“因为我梦到你死了。”
“我梦中到我本是个男儿，和你是好友，你娶了你表妹为妻，她有孕后因你父在北疆得了急症，你赶往北疆……死了。”贾赦说到这里，又像是想到了她和水衍曾经见到的最后一面。
那一晚她和他在天福楼上并肩站在窗前，看着北方。
她原以为他那一去，再回返之后才时，已是接了他父王手上的虎符，或是扶灵而回，却从未想过先死的那个人竟是他。
让双亲，让太妃白发人送黑发人。
若非留下了一点骨血，整个水家焉能再存？
水衍看着一字一句，说得格外真切的贾赦，只觉脊背有点凉——
梦到他早逝？
梦到他会娶别人为妻？
梦中的赦儿，竟是男子？
可这最后，竟化作一种不甘！
梦中的他，可又有告诉过赦儿自己喜欢……他？
水衍并没有问，若这只是一个梦，又何必当真？
他欲言又止，贾赦却道:“我说这是一个梦，只这个梦无比真实，你相信吗，皇帝如今这样宠爱太子，到了后头却要废了太子。”
这一句话的威力，直接胜过了之前对水衍说所的全部！
废太子？
建安帝废了司徒曌？
这怎么可能！
“你也觉得不信？我也觉得不信，可这是真的……”贾赦自从改了一个性别却重回过往后，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之机，她水衍将“梦中”的事情说了一遍，到最后喃喃道:“父死，子亡，妻离，便是我那刚出生的孩儿也不知会如何，我比你更愿希望那只是一场空，一场梦。”
她随即看着默不作声的水衍道:“我不想嫁给你不是因为你或许会早逝，而是因为我可能没办法生孩子。”
被好基友压已经是难以想象的体验，生孩子这样的事，更是别提。
她这直言不讳地话倒是一下让水衍对不可对——
他是愚孝之人，可因为有了贾赦这一个前提，身为独苗的他竟是没办法说出自己的私心！
他要如何告诉赦儿，说他本不在意能否生得一儿半女，所求不过是一生有她相伴，三生有她相许？更不论她是男是女？
他要如何告诉赦儿，说他纵是早死，也恨不得拖她一起？
更要如何说，自己刚刚听她说与张氏生子，恨不得生死相许，羡慕地几乎要发了狂？
他在长袖中的左手已经青筋峥嵘，可到最后，他看向贾赦满是担忧又全是赤诚的双眼，只能静静起身:“我要想想。”
他能看到赦儿眼中的自己，是那样的美好，好到他不敢舍弃了这一层皮囊……
贾赦没有起身送他，只是目送他缓缓地走出了花园，待他一离开自己的视线，就连忙取了帕子擦了等人走了后终于没忍住的泪，心里却是一番怅然。
终于有一个能说出来的契机，也盼着水衍能改了主意，保全家人，早点多生几个儿子。
【卧槽，我再也不爱小王爷了，他居然就因为主播不能生孩子就不爱她了，不要她了！妈妈我再也不相信有爱情了！】
【我才要卧槽！你有没有看懂他的眼神？他那是因为主播不能生孩子吗？我简直要给他请个心理医生了，他虽然没什么表情可是眼神变化让我吓死了！】
【等等，难道有问题的不是主播吗？主播说的梦是怎么回事？如果是胡说八道的，这胡说八道是不是也有一点暗示？主播不会是一个跨性别主义者吧？所以她穿男装并不只是因为要彰显她的地位？而是她的内心深处是一个小女孩，她自己爱上了一个女性？】
【这一出戏如果只是戏，小王爷的演技简直不要太好，可主播……这还是谜一样的主播，完全不知道她怎么想的啊！】
【主播哭的可伤心qaq为什么我只要一想到那个梦如果是真的，而不是敷衍小王爷的，小王爷会早逝，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亲娘原来是个后妈……而且老太太和主播她父亲都要死啊！】
【如果这是一出戏，这绝对是伏笔！】
哭的一塌糊涂的贾赦看到自己的老子的时候，贾代善那张脸都铁青一片！
他闺女居然在哭？
他大丫居然哭成了这样？
那个水家的小兔崽子想死是不是，他成全他全家！
贾代善才懒得管水衍他老子是不是不在家，自己杀上门去是不是欺负人家孤儿寡母，若不是想笨拙地安慰下闺女，顺便问问是怎么回事，他现在已经去了！
要知道刚刚才不放那老妪婆和小兔崽子离开！
贾赦一看到他老子，简直是想也不想就一把抱住了他爹，嚎道:“爹，你说万一水衍死了怎么办？”
贾代善:啥？那小兔崽子要死？他咋没看出来像是个短命的？
“爹你说我要是不能生孩子怎么办？”
贾代善觉得自己的闺女是不是喝多了？要是不能生，上次给她把脉地那货还能不立刻告诉老太太？不过只当闺女不知道咋地被那小子弄地抽了风，失了心，认真想了想才道:“这个好办呗，要不给贾敏招赘？”
对，他就没打算让贾赦从贾政那儿过继，真算起来，还是敏儿生下来的孩子靠谱。
原本还在哭的贾赦一听他老子这惊人之语，一下就没了哭意，啥？贾敏？她现在才几岁？
不过……
她老子这是多看不上老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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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不说如今年方十岁多点，身为贾家唯一一根独苗，亲妈被撵走之后就没人疼没人爱的贾政，只说贾赦被贾代善看到这一哭，可闹大了！
虽说贾赦被自己亲老子这神逻辑给弄得完全没了哭的意思，贾代善能算完？
他不能！
他要告状！
他要揭发！
他带着贾赦找亲娘去了。
崔氏应付了一番郑氏，因两个人都上了春秋，那郑氏又是被水衍请走的，这崔氏原以为是自己的小心肝儿对水家的小兔崽子没那个意思，可等人一走就琢磨着小兔崽子刚刚那眼神有些不对，倒是有几分他祖父的狼性。
不过对于这到底是不是一只披着羊皮的大白兔，崔氏才懒得管，她正想静静心，琢磨着要如何问自己的小乖乖。
哎，女大不由人啊，她哪里不知不管是水家的还是自己的侄孙都是顶好的，可谁让这又都太好了呢？
水衍和郑氏走了之后，她那蠢儿子还跟她念叨了一通什么书生啊，读书人家啊，其实崔氏心中也是有些不喜的。那读书人都是心高气傲，又有几个肯当赘婿的？能一门心思跟她的小乖乖过？可要是从当兵的里面挑一个，又哪里般配？
如果不是为了这些个考虑，她早一口将话说死。
崔氏也不是觉得从勋贵中找一个出色点的庶子也不错，又觉得自家这个忒是不靠谱，索性喊了隔壁的贾敬给她说道，结果说了一个开头，贾敬就让她老人家吃了一大惊——
人家怕她的小乖乖。
这京城里纨绔圈里也分三六九等，撇开皇亲那一挂，算上国戚在内，国戚之中，崔老太太自己独占鳌头，算是皇帝唯一另眼相看地，太子他外祖父那是比不上。这再说勋贵，异姓王四家，北静王打头，水衍和贾赦什么交情？又是什么心思？能让闲杂人等稍微靠近贾赦一丝？
这又是捧上天，又是要啥给啥，又是一堆的心眼儿，倒是让贾赦只跟水衍玩，旁的那些都看不上。
这不就让老太太心里更窝火了吗？
这是真让我老太太把我家袭爵地给嫁出去，等着看命呐！
她对水家的小后生正怒着的时候，贾代善和贾赦过来了。这老太太眼里就没有亲儿子的人影儿，只看到贾赦，那心就一下子都落到了贾赦身上，只一眼瞧见了她那眼睛，立刻大惊失色道:“我的乖乖，你这是怎么了？”
贾代善立刻甩锅道:“儿子这不是去找她吗？一看到她就在那儿哭呢，我以为她怎么了，结果她跟我说万一水衍死了怎么办，万一怎么生不出孩子怎么办……”
贾赦恨不得堵住她亲爹的嘴！
亲爹，你这可真是亲爹啊，这话丢人的事儿你怎么能告诉老太太呢？
这一下让那就让崔氏莫名其妙上了，什么叫水衍要是死了？那小子可是年纪轻轻，她心里是清楚那小子是个文去全才的，难道是得了什么病？这不能吧？
贾赦绷着脸不说话，总不能也跟她家老太太以及她老子说，自己做了一个梦，梦到水衍会死吧？
她只要一说，她爹且不说，这老太太定是会信的。
反正她就是有这样的蜜汁自信！
崔氏道:“赦儿你来跟祖母说说，你怎么会说这样的话呢？可是水衍那小子跟你说什么了？”
打悲情牌？
若真如此，她直接打杀上门去！她小乖乖一滴泪珠子都金贵着呢，她这老太太都看不得更况且是为了他这奸招？
贾赦低着头，声音也压地低低道:“孙儿前两天做了个噩梦，其实以前也没想过水衍喜欢我，今儿个跟我一说，我觉得有点惊讶。”
崔氏听到这里也没让贾代善听个后续，直接将这儿子和身边的下人全给撵走了，这才搂着贾赦道:“这上午有太子，下午有水衍，你也跟祖母好好说说，这俩你喜欢谁？要是前头的那个，祖母怕是也无能为力，咱贾家将来估计也只能让贾政给袭爵了。若是后面这个，祖母我其实也能施为一二，只是舍不得你好好地到了人家家里，虽说不至于受气，可变数颇大，毕竟……”
毕竟什么，这老太太也没再说。
“祖母。”贾赦主动抱住老太太，声音蔫巴巴地，终于挤出一句:“您觉得，要是孙儿生不了孩子怎么办？要是孙儿想一个人过一辈子呢？”
崔氏听后心中一骇，继而倒是微微蹙了下眉，声音却是依然慈爱如旧，绕是贾赦看不到她的脸，也能想象出她此时的一脸温柔:“若是想一个人清清静静地过一辈子，那就清清静静地过一辈子。只是这一辈子太长，寂寞……太久。”
贾赦不做声。
她有了这一世也算是赚来的，也许化作女身也只是因为和淑娴缘分已尽这才会如此，所谓阴差阳错，不还是因为命？
“你若是现在想要清清静静也无妨，刚刚祖母也说了，一辈子那么久，你只要想改了主意，随时能改，只是等你回心转意地时候，祖母只担心，没了良人。”
崔氏摩挲着她的头发，缓缓地轻哄。
韶华易逝，如今这般艰难是因为可选的余地太多，到了他日，艰难只因所能选的太少。
一国之君也好，世袭异姓王也罢，都能容得下一个不能生育的正妻，许是到了那时日子都不好过，也不是没选择，没余地，更不是没退路的。
可要是走了这条清清静静地道儿，她这样娇宠大的孩子，又哪里真的受得了呢？
贾赦闷不做声地点了点头，闭上眼睛。
“你现在跟祖母说说，你怎么觉得自己生不了孩子呢？”崔氏倒是不关心水衍会不会死，只关心这条，难道是有谁在赦儿面前多嘴？
“……只是害怕。”贾赦闷闷道。
崔氏一时无言，她还真没想过是这样的答案，不过随即就想到了贾赦的生母，那整个崔家，她唯一能看得上眼的内侄女。
那小崔氏模样并不像她的长姐，只是性情相似，得了她的喜爱，只是浮云薄去得早，可饶是如此也给她贾家留下了贾赦这一丝骨血，也让贾赦出生之后就没了娘。
为了不让贾赦的生辰变成她的祭日，她甚至还强撑了两个时辰……
崔氏缓缓道:“人，都会死。祖母会，你父亲会，他日赦儿你也会，但人会死，也有人会生，生孩子有人是为了传宗接代，有些人是想要留下点什么。当年太医问我，保大还是保小，我说，保大。你娘说，留小。你娘不是为了给你爹传宗接代，没了她，也总有女人会为他生儿育女，你娘只是为了你。等你有一天也想要一个孩子的时候，也许你就什么都不怕了。”
贾赦听了，怔然良久。
她的娘……
这是她第一次，在别人的口中，听到自己的生母，听到自己如何会出生，如何被撇下。
她也想到了淑娴是如何惨烈地生下了他们第二个孩子，那个时刻，她在想什么呢？
崔氏倒是没再说什么，只是哄着贾赦睡一觉。
待贾赦睡了之后，她方才出了自己的内室，开了一道暗门，有一个黑衣人正跪在地上，似等她已久，将今日贾赦和司徒曌以及和水衍的对话分别说与她听。
司徒曌的也罢，那小子素来都只是表面恭顺。
待听到水衍，尤其是贾赦的那个梦，崔氏冷冷听完，握着龙头拐杖的手，青筋浮现。
这梦哪里只是一个梦？
她那好外甥能一直让死个异姓王做大？当年她长姐不是没想过铲除后患，只是要动手之时留了情。
她为的不是天下大局，不是为建安帝留刀磨砺，而只是为了那乱世之时同袍之义，浴血舍身相救之情。
可赦儿如果是个男儿，自己怎么会还将他养的如此娇气呢？崔氏有些想不通，不过司徒曌居然被废？怕是脑子进了水，又或是建安帝老成了糊涂。所以蠢儿子怼了他外祖父？
更重要的是，贾代善那蠢货怎么就那样轻易地死了？因为救他那个奸诈的外甥？
既然这样，贾家又怎么会被牵连，赦儿怎么会被一个蠢妇愚弄？
崔氏静静地出了暗室，在软榻上坐定，思量许久，喊来了蠢儿子并隔壁的贾代化父子。
事关贾家后续几十年之大计，她不操这个心，怕是不能了。
作者有话要说:水衍:我背了一口锅，但是似乎又甩掉了？
贾代善:啥？我因为我那个皇帝表哥死了他还没给儿子封个国公再不济袭个爵，最后当个马棚将军？我做鬼能放过他？
贾敬:到了今日，本道长方才出现一个名儿。
贾代化:似乎这么多红楼文，本国公活着出场还是头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