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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章
“扑哧。”汤衍没忍住，笑出了声。
江来满脸通红的把被子往下一推，赶快把自己光溜溜的小鸟给盖住。
“你你你——”江来囧的都说不出话来：“你什么都没看到！”
汤衍是没说话，但是那默默看过来的眼神，分明带着笑意。这让江来更爆炸了。他涨红着一张脸，语无伦次的说：“我的裤子呢，我的裤子去哪儿了？你！你变态！还脱我裤子！你干嘛！”
汤衍捂了一下嘴，眼神默默偏开15，这是心虚的表现。江来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他顺着汤衍的目光往过看去，就看到床尾凳子上横躺着一条破洞黑色紧身裤。
那裤子有点眼熟——当然眼熟，这破身体全部身家就两条裤子不眼熟就怪了——但是那裤子怎么好像……裆部有点深？
江来有了不好的预感。
而汤衍的话直接把他这些不好的预感实现了。
“你晕倒以后小便失禁，感觉你挺不舒服的，就帮你直接换下来了。”
小便失禁……
这个词在江来脑子里来回重放吧，把他雷的七窍生烟。啊啊啊啊啊还是让他死了吧！他才不想知道是怎么个失禁法以及是谁帮他脱的裤子。
太丢人了啊！
江来气的想挠墙，但是他没来得及挠墙，眼前就被塞了一个袋子。
江来愣住，抬头看汤衍。
汤衍言简意赅道：“裤子，刚刚新买的，换这个就行了。”
这下连尴尬都尴尬不下去了，江来拿过袋子，感觉自己的脑子真的有点跟不上汤衍的节奏了。汤衍看江来就在那里对着袋子发呆，傻乎乎的样子实在是太蠢了，蠢萌蠢萌的，不知道怎么就想到了刚刚江来那尴尬害羞到要挠墙的样子，恶趣味就悄咪咪的冒泡了。
“怎么？还要我帮你换？”
江来差点跳起来，他结结巴巴的瞪着汤衍，外强中干的嚷嚷：“谁要你帮忙换啊，变态啊你！转过去转过去！不许看！”
汤衍很听话的转过身去，但是带了一点笑意的声音传了过来：“你刚刚说的，让我照顾你吃喝拉撒，反正又不是没看过。”
“不用不用！我好得很！”江来张牙舞爪的在那里嚷嚷着，过了好一会才发现……刚刚，汤衍好像是在……开玩笑？！
妈耶，是他的脑子坏掉了还是这个汤衍是假的啊。汤衍居然学会拿人打趣了，夭寿哦！
不、不过，汤衍笑起来以后，眼睛里那种寒冰似乎都退散了，看起来顺眼多了。看、看在这个份儿上，他打趣这件事，就勉为其难原谅他吧……
正想着，江来又听汤衍说：“你好了没有？用不用给你找个女护士？”
“不！用！”江来咬牙切齿，粗暴的把衣服从袋子里拽出来。
的确是新的，好好的包在袋子里，吊牌都还在，只不过这一拽不光拽出来了一条裤子，还同时滚出来一个小袋子。
江来拽出来一看，脸又红成了猪肝色。这里面居然是一条红色内裤。
天惹，还是干脆原地爆炸算了。穿汤衍给他买的内裤，还是红色的，这也太刺激了！
偷偷看了一眼汤衍的背影，江来咬牙，还是把内裤的袋子给拆开了。小心翼翼的掀开被子，跟做贼似的慢慢往身上套。一边往身上套一边偷偷的瞄汤衍的后背。男人背脊挺拔，动作轻松的站在那里，却挺拔如松。
突然汤衍肩膀动了动，江来吓了一跳，以为自己偷看被发现了，赶快没话找话：“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嗯？”
汤衍回了一个单音。
江来气的想咬自己舌头，这叫说的什么话，有这么聊天的么？但是自己起的话头，跪着也要说下去，于是江来轻轻嗓子，让自己尽量语气正常的说：“你要是不讨厌我，为什么要对我发脾气？我要是很讨厌我，也不用觉得我晕倒或者怎么，就觉得必须把我留下来。”
江来随口说着，一边把那条裤子也拉出来。心里有点满意，这条裤子是一条宽松的运动裤，不了柔软，他其实挺不爽这个身体自带的那几件衣服，紧身到处都是破洞，简直勒裆。他更喜欢宽松一点的衣服，穿的舒服，随意。
这么想了一通有的没的，才发现汤衍好半天没有说话。江来又抬头看汤衍的后背，突然有点后悔这个话题了。
汤衍不会真的讨厌他了吧？他很清楚，这个人是一个不会撒谎的人，他说的所有的话都是发自真心。就在江来胡思乱想的时候，汤衍终于说话了。
“没有，并不是讨厌你。”
江来琢磨着这句话，总觉得这话挺奇怪，什么叫并不会。于是江来继续说：“那你为什么发那么大的脾气？”
汤衍似乎在琢磨措辞，慢慢的说：“我不喜欢别人干涉我的视频，特别是片头，我不想动那个片头。”
江来咬咬唇，不想动那个片头？那个片头就是他做的，他是不是能理解为，汤衍因为不想换掉他做的片头所以才发脾气。
心里那微弱的对于汤衍也喜欢他的猜想开始冒头，但是汤衍今天发火的样子实在是吓到了江来，他犹豫再三不敢直接问，只是别别扭扭的说：“为什么不想换片头？你觉得这个片头做的特别好么？”
汤衍笑了：“不，这个片头不是我做的，是别人做的，而且也不是他最好的作品，但是我很喜欢。”
江来噎住了，汤衍这话说的也太有水平了吧，说来说去就是不提他，这到底是喜欢片头还是因为舍不得换啊。
想了半天也想不明白，江来不打算折磨自己的脑细胞了。一边套裤子一边打直球：“那给你做片头的那个人，你肯定很喜欢他吧？不然也不会片头一直一直用也不换吧？那些片头清晰度都不对了，估计好几年前做的吧？现在屏幕的分辨率看着全是马赛克，你不会不知道吧？”
汤衍这次沉默了更长的时间，之后才斟酌的说：“片头不想换是因为片头本身很合适，观众们也习惯了。”
咦？江来拉裤子的手一顿。
汤衍还在继续说：“而做片头的那个人，是一个很好的人，是我非常珍惜的朋友。他热情爱交朋友，对生活充满了热情、活力，任何一个认识他的人都会喜欢他的。”
我有那么好么？江来美滋滋的想，他觉得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最多游戏打的好点，原来他在汤衍心里是这么好啊？这算不算情人眼里出西施？
于是江来夹带私货的问：“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这么好的人？听你说的，不像是在说一个朋友啊，感觉在说女朋友啊。你那个朋友是个女孩子么？你是不是喜欢他？”
汤衍突然转过头来。
这突然袭击吓了江来一跳，他扎着点滴手不方便，裤子穿了半天才穿了一半。汤衍这么一扭头，他赶快把被子一拉，又顿时觉得自己这个动作仿佛一个小姑娘在压裙子，免不了又有点脸热。
而汤衍并没有注意到江来的尴尬，他灼灼的看着江来，一字一顿认真的说道：“他是个男孩子，我对待他就和对待自己的亲弟弟一样。他人很好，非常珍惜渴望生命，但是命运不公让他没活的很长久。逝者已矣，对去世的人应该多一点敬畏心，少点八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