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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琴韵一时语塞，居然什么都说不出来。
“琴韵，石叔叔是过来人，既然是信了鬼神这类的东西，自然也是会多注意的，石叔叔在警局呆了这么多年，大风大浪的见过不少，每一个案件的背后都是有着起因，所以这次的起因，难道真的不是你们吗？”
陆琴韵瞳孔微缩，石磊的话让她无法反驳，一切的事物都拥有自己的规则，她真的无意间，将什么平衡打破了吗？
“我……”陆琴韵噤声。
“琴韵，在等等吧，如果再有事情发生，我在通知你好吗？”
“嗯……”陆琴韵总算是冷静了下来。
放下了电话，陆琴韵将自己抱紧，她做什么事情，似乎都没有经过大脑，现在想来很多事情都是她先去触动的，但是莫尧不同，莫尧总是在考虑着她从来没有考虑过的事情。
莫尧总是在事情之前寻找很多不知道是从哪里得到的资料，在查阅之后才动手，莫尧的作风很冷血，很极端，甚至是黑暗的，但是不得不说，的确是非常的效率。
“谁都没有错。”陆琴韵缓缓的开口，谁都没有错啊。
真是的，她到底要想那么多干什么，最初跟随着莫尧的时候，不就是为了相互弥补，她不一定要全部都对，莫尧一定会用他的方法指正她，她随时注视着莫尧，将莫尧太过冷血的作风扳回来，相互辅助，所以说，是搭档……
陆琴韵穿上了厚重的衣物，踩着雪花，中午的温度相较起来还是比较柔和的，在入神之时也没有感觉到冰冷，再一次抬头的时候，陆琴韵看到了熟悉的地方。
莫尧的工作场地。
美丽的令人窒息，在夜晚看不出来的画面，在白天此时绽放着异常美丽的色彩。
那天？下雪了吗？
在玻璃之后的墙纸之上，全部都换成了陆琴韵的照片，那一晚的照片被莫尧精心的处理后绽放出了无限的光彩，真实而美丽，暗夜的天使，真的如同在背后展开了巨大的羽翼，陆琴韵第一次察觉到西方的天使，原来是可以这样的美丽。
美丽的……令人窒息。
被摄像的人，兴许是很重要，但是同样的，只有怀着热情和喜爱的人，才能将照片拍摄的美丽，陆琴韵似乎是头一次认识自己，眼前的人到底是不是她……
“那个是你吗？”一旁的传来的苍老的声音让陆琴韵从呆滞中恢复过来，看到身旁佝偻着身体举着拐杖的老爷爷，穿戴整齐看起来是乘着中午的温度出来散步的。
“我想……大概是吧。”陆琴韵对这些照片是不是自己都有些不确定。
“真的是非常的漂亮呢。”老爷爷的眼睛虽然看起来不好，但是意外的能够看得清楚。
陆琴韵不好说什么，只是淡淡的说道：“嗯，我到现在也不敢相信这是我呢。”
“嗯……”老人苍老的面容上露出了一个慈祥的微笑，“我年轻的时候也是一个摄影师呢，看得出来，为你摄影的人是真的非常爱你的。”
“嗯？”陆琴韵一愣，“老爷爷？”
“一个摄影师不仅仅是要把最美的一面拍摄下来，更重要的是向其中投入自己的热情，所以在看到这次的作品之后，我不得不为这个小辈而感慨啊。”老人笑了笑，“果然是一代更比一代强啊。”
“老爷爷……”陆琴韵呆呆的看着旁边佝偻着身体的老人，眼神闪烁了一下。
“好好珍惜。”老人转过头来，慈祥的眼神看着陆琴韵，露出了一个苍老却成熟的笑容，嘴角勾起的弧度让人不由的感觉到温暖。
“……”陆琴韵回过头去，看着上面的照片，久久无法言语，旁边悉悉索索的声音，陆琴韵回头去看，老人已经走出了好远，佝偻的身影显示着岁月在他身上所刻画的痕迹。
在陆琴韵从发呆中回过神的时候，猛然从透明的玻璃门内，对上了莫尧无意间回过头的刹那。
陆琴韵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看着在里面等待的一家人，在过年来拍艺术照的人不如拍摄全家福的人多，莫尧之时简单的就将这家人稍稍的上了些妆容，家庭照要求的是真实，陆琴韵的确是没有看出上妆与不上妆的区别。
莫尧在期间很少动口，虽然表情冷淡，但是在一旁聊天的家庭看起来也并不介意莫尧的冷漠，只是在一旁聊着拍摄过后要去哪一家拜年的事情。
说道哪一家今年过的不错，说哪一家又有了喜事，说有哪一家因为家庭的变故而今年没有办法过年，最后又谈到了孩子的红包。陆琴韵只是在旁边淡淡的听着，这些普通人家庭所拥有的东西是她完全无法想象的。
但是……
陆琴韵不由的看向了莫尧，莫尧是有家的，他有一个她所不知道的家，莫尧的家里会不会也像这些人一样在筹备着过年？
但是……
偷渡……
想起来这个词，陆琴韵的心情并没有办法好起来，什么样的情况才会让孩子抛弃自己的家庭选择偷渡远洋最后来到异国他乡？莫尧冷漠性格的形成，或许就和之前所见到的孩子一样，在家庭占了很大的一部分原因。
莫尧只是简单随意的动动口，陆琴韵看着家人在莫尧简单的命令之下站好，脸上不由的露出了一抹喜气洋洋的笑容，所有的人都穿着自己的衣服，最朴素的照片。
“今天看起来很忙。”陆琴韵淡淡的开口，有意化解早上的尴尬。
“嗯。”莫尧虽然依旧冷淡，但是陆琴韵却清晰的知道对方已经冷静下来了。
“今天沈飞扬打电话过来了。”陆琴韵在说的时候，细心的注意到当自己提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莫尧微冷的神情，继续说道，“他让我转告你：大少病了，挺严重的。”
大概是这么说的吧，她记得不是很清楚。
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陆琴韵却惊讶的看到莫尧的嘴角勾起了明显的讽刺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