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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堕魔(3)

春风一笑渡红颜 飞鱼子 12082 2022-05-10 09: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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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佛之主遴选大会上,忘川没有看到凰族的任何一人。

  自从唐笙走后,他就控制自己不要再去想关于唐笙的事情。他知道自己体内有一股魔气,之前神力充沛的时候,没有感到魔气的存在。可是在神力消逝了大半之后,他感觉体内有魔气在游走,那应该是魔祖趁着和他交手之际种在自己身上的魔气,他想让自己成魔,借助他的力量解除封印吗?

  可笑,怎么会让你如愿得逞。

  于是,忘川把唐笙赶走了,唐笙离去后,她的身影,一颦一笑一直在他脑中盘旋,挥之不去,于是忘川用过几次离镜,其后果就是魔气越来越强,有吞噬神力之势。原来体内的神力并没有消逝,只是变成了魔气而已。

  他昨晚问娲鎐要了一颗镇压魔气的仙丹,亦不敢再用离镜,不敢再去想关于唐笙的一切,还好今天唐笙没来,不然他怕自己会忍不住看她,想她。

  就在大会即将开始之时,凰族族长怀里抱着一个女子,带着一众凰族子民跪在了古燃面前,求古燃佛祖施救怀里抱着的唐笙。

  唐笙原本就神力低微,她把全部的神力都凝结出来,受了七七四十九下雷电之刑,神识受损,挽救不回了。唐翼及时赶来,给唐笙输送了一些神力,唐笙才得以多维持一会儿生命,但是她受到重创,神力消逝地很快,靠凰族之力没有办法挽救了,唐笙的寰谛凤翎也没有了,她没有办法再涅槃重生了,除了古燃佛祖的凝魂大法。

  凰族族长和一众子民跪在地上,哽咽地说道:“请求古燃佛祖施展凝魂大法救助小女,小女平日虽顽劣,但年纪尚小,绝无冒犯忘川佛祖之意,我们全族更是把忘川佛祖奉为恩人,敬仰万分,更不敢对忘川佛祖有非法之举。待小女唐笙回复之后,我定会加看管,不再让她上出族半步,还望古燃佛祖,忘川佛祖菩萨心肠,给小女一次重生的机会。”说完,凰族族长朝着古燃佛祖和忘川磕头。

  “族长请起,究竟是何缘由,凰族公主竟会如此。”古燃佛祖问道,眼睛却瞟向忘川。

  “回古燃佛祖,具体的情况在下也不知,不过药王娲鎐仙子和忘川佛祖肯定一清二楚,还望二位能为古燃佛祖揭开疑惑。”

  忘川看着唐笙苍白没有生气的脸,不敢说话,他怕自己一开口说话,控制不住嘴里的甜腥喷涌而出。

  “秉佛祖,凰族公主几天前化成忘川佛祖的仙侍,潜入忘川殿,小仙发现之后,警告劝阻了她,只是没想到,唐笙公主昨夜又潜入忘川殿,有勾引忘川佛祖之嫌。小仙只是按照天界的律法处置这件事情,只是没想到凰族公主神力微薄,竟会落得如此境地。”

  “忘川,情况真如娲鎐所说吗?”古燃佛祖看向忘川求证道。

  “秉佛祖,未像药王仙子所说,凰族公主是去过我的忘川殿,但她是为了报恩,对我并没有非分之想,更没有做什么逾矩之事。”忘川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一如往常的平静冷淡。

  “哦?”古燃佛祖看向娲鎐说道。

  “古燃佛祖,事情并不像忘川佛祖说的那样?唐笙在忘川殿的那个阶段,忘川佛祖的神力消失的很快,体内的魔气却是俞加强大,小仙以为,这一切都和那个唐笙有关。”娲鎐跪在地上说完了这席话后,冷冷地看向唐笙,这下看还有你怎么办?古燃佛祖最看好的弟子就是忘川了,他是决不能容任何人毁了忘川的。

  古燃佛祖听完这话,探了忘川的神力,果然如娲鎐所说,忘川的神力下隐藏了一丝魔气,古燃佛祖的严重闪过了一抹深思,随之恢复清明。

  “我知道了事情的经过,既然忘川说凰族公主不曾做出逾矩之事,那便是不曾,但是凝魂之法只是传说,我却不曾会,还望族长谅解。”

  忘川听到古燃佛祖的话,心下惊愕,但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古燃佛祖。

  看着唐笙的身体逐渐地透明,凰族一众哀恸起来,唐翼走到忘川面前,拿出唐笙的神力珠,递给他,说道:“这是阿笙昨晚要给你的神力珠,就是因为她把慈心草和寰谛凤翎都凝结在了这个珠子里,才会挨不了那七七四十九下雷刑,她宁愿忍受着灰飞烟灭无法重生的结局也不舍用这个神力珠,一定要我它交给你。”

  忘川结果那颗神力珠,再也抑制不住口中的鲜血和体内的魔气,他一口鲜血吐了出来,身上的白色袈裟变成了黑色的斗篷,他盘旋到空中,挟裹着唐笙的身体消失了。

  众人惊愕的看着眼前这突变的一幕,那个最有佛性的忘川佛祖成魔了。

  凰族族长看着怀里空空如也,不禁潸然泪下。

  忘川将唐笙的仅有的一魄放在了自己的元神里封存起来。忘川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仅有的一魄也在逐渐地消失着,他第一次感觉到绝望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他极力控制着想要把世间的一切都毁掉的那种愤怒和悲哀孤单,纵身来到了妄海,飞快地来到了封印魔祖的岩洞。忘川已然成魔,没有了忘川的神力镇压,封印魔祖的封印很快就解除了,魔祖中下情劫的目的达到了。刚解开封印的魔祖正坐在地上吸收着怨灵,恢复之前和忘川大战时受损元气。

  “你来了。”魔祖闭着眼睛没有任何情绪地和站在他面前的忘川说道。

  “救唐笙。”忘川紧张地威胁道。

  “没想到无情无爱的忘川也会有今天,只是她即将就要消失了,你的情劫也会随之消失,就不会对她有感情了,何必那么麻烦地救她呢?”魔祖冷冷地说道。

  “救她。”忘川将自己全部的魔力聚齐在一处,准备对魔祖发起攻势。

  “我可以救她,只是我救起她之后,她亦不会爱你,你也不会爱她,为何要这么麻烦呢!我很欣赏你,待我恢复魔力之后,我们携手踏平这个世界,建立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世界,到时你想要什么样的女子没有,那是世界唯我二人独尊岂不是快哉。如果,你执意要救她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作为交换条件,你要把全部的魔力给我。之后,你就既没有魔力也没有神力,等于一个废人,你自己选择?”

  魔祖现在还没有完全恢复魔力,他还忌惮着此时的忘川,但是要救唐笙,要耗费很多魔力。种情劫要用自己的半魄和被种者的半魄进行交换,需要损耗一些魔力,被种者的修为越高,损伤的魔力就越多,所以当年在和忘川的一战之后,只能够选择种在刚出生没有神力的唐笙身上,虽然要等待很久,但是从结果上看,他赌赢了。

  因为和魔祖交换了半魄,所以唐笙在修炼神力的时候,总是力不从心,收效甚微。

  以后那个丫头的神力也会很强吧,就不会轻易再受欺负了吧,再加上父母和哥哥们的保护,哦,还有古燃佛祖座下的金童,也一定会把这个丫头保护地很好的,忘川如是想着。

  忘川将元神里残存的半魄取了出来,那是魔祖的半魄,和魔祖做了交换拿回了唐笙的半魄之后,他把唐笙的半魄放在了唐笙的神力珠里,紧紧地放进了怀里,紧贴着心脏。

  “忘川,把唐笙交给我,我带她回凰族。”一直跟着忘川的唐翼目睹了刚刚的整个过程,在忘川拿回唐笙的半魄之后,他才现身。

  “保护好她。”忘川知道唐翼一路上都在跟踪着自己。他如今没有了神力,也没了魔力,现在的他确实等同于一个眼盲的凡人,没有办法保护唐笙,回到凰族,对唐笙才是最好的归宿,那个丫头是凤凰,经过1000年的吸取灵气之后,她会涅槃重生,只是,他等不到那个时候,只是,没了情劫的她不会爱上这个眼盲手残的僧人了吧?

  忘川能看出来唐翼非常喜欢唐笙,一定会保护好她,他们以后会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吧!

  忘川小心翼翼取出刚贴在胸口还没有温热的神力珠,在魔祖还在调节气息无暇顾及他们之时,快速地交给唐翼。

  唐翼拿到神力珠,瞬间消失不见了。

  唐翼对忘川的结局没有兴趣,如果不是忘川,唐笙也不会灰飞烟灭。娲鎐的账,他一定会慢慢地和她算,眼下之急事就唐笙。

  在唐翼的眼里,只有唐笙,其他的他概不关系,被称为小忘川,所以他才会被古燃佛祖选为座下金童,培养他称为第二个忘川。唐翼没有想要成佛,只是因为成为金童,可以更好地保护唐笙,他才去的。

  “忘川,我现在杀了你,虽然胜之不武,但是,你活着也是痛苦,不如我来帮你了结吧!”魔祖说完,就了结了忘川的生命。

  待忘川睁开眼睛的时候,身边跪了一地的仙侍,“恭迎佛祖归位”。

  “古燃佛祖,这是怎么回事?”忘川起身看向身边的古燃佛祖问道。

  忘川不仅发现自己还活着,而且他的眼识失而复得,左臂也能动了,神力也恢复回来了,甚至比之前更加的充盈。

  “之前你的遭遇都是天命的劫数,你只有体验过七情六欲,才能真正的放下,只有经历过生死,才能真正懂得众生的痛苦,只有坠入过红尘才能真正的看破红尘。你现在已经历经了全部的劫难,修成了金身,成为继我之后的第三个修成金身的佛陀。”

  “魔祖呢?”忘川担心地问道。

  “魔祖在杀了你之后,被我和仓夷打伤,逃回了冥界之都,这2000年来都没有什么异动,但是仓夷一直都在幽冥镇守着。”

  “2000年?已经过去了2000年。”忘川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沉睡了2000年。

  “恩,魔祖将你的肉身烧毁,魂不附体,神力全无,魂魄陷入无尽的沉睡之中,你享受了人间2000年的香火之,才唤醒了神识,修炼成了金身。”

  “你的生命是苍生给的,以后一定更要将保护苍生为己任。”古燃佛祖谆谆教诲道。

  “弟子谨遵佛祖的教诲。”忘川郑重地点了点头。

  “稍后,沐浴之后,来西天,参加你的回归仪式。”

  “古燃佛祖?”

  “2000年的万佛遴选大会,早已选定是你,只是中间出了一些差错,现在你也修炼了金身,是要担负起领导万佛守护苍生的责任了。”

  “是”

  “过去的事情,不要再介怀了。”

  “是”忘川朝着点了点头,

  忘川看着熟悉的换清泉,对身后仙侍说道“你们下去吧”

  “是,佛祖。”

  仙侍下去之后,忘川走出了卧室,这里还是他离开的模样,他慢慢地踱到了还清池旁,站在唐笙曾经站过的地方,眺望着泉水。

  忘川仿佛看到了那个在泉水里洗澡的小丫头,2000年过去了,那个小丫头早应该醒了吧!

  当年的情劫,让她差点灰飞烟灭,还好她有半魄在魔祖那里,只是,没有想到,这一切竟是自己修炼金身的历劫之路。

  没有了情劫,自己就不会对她有非分之想了吧!

  忘川来到西天时,已经人山人海了,他漫不经心地扫视了一圈,凰族的人也在。

  只是,没有看到唐笙的身影,忘川面面无表情地边和两边夹道恭迎自己的人回礼,边走向古燃佛祖在的高台。

  “忘川,恭喜你归位。”娲鎐在忘川经过自己之时,面带笑容着向忘川的恭喜道。

  忘川并没有像对待身边的其他仙者一样,和她回礼,他仿佛没有看到她,没有听到她讲的话一样,无视她从她身边经过。

  娲鎐看着忘川和每一个仙者回礼,唯独无视自己时,握紧了拳头,红了眼眶。她等了忘川2000年,她等着那个曾经的忘川回来,只是,回来的忘川让自己觉得更加地陌生更加的绝情。

  冷漠地让自己感觉到绝望,她有种感觉,忘川好像永远不会看见她的存在了。

  忘川面无表情地坐在高台上,和众仙者面对面而坐,聆听着古燃佛祖的开示。

  唐笙在古燃佛祖快要结束开示的时候,才悄悄地溜到父皇旁边,和几个哥哥调皮一笑,乖乖坐好后,松了一口气,还好赶上看热闹了。

  娲鎐一直都在盯着忘川,她感觉到忘川的视线有一瞬变得温柔了,随即恢复了正常,虽然短瞬即逝,但还是没有逃过一直关注着忘川的她。

  娲鎐顺着刚刚忘川的视线看去,她握紧了拳头,随即又舒展开来,唐笙涅槃重生后,上一世的记忆已经没有了,而且,她已经和唐翼定了婚约,婚期将至。即使忘川对她有什么想法,那也是不可能的事情了。唐笙比忘川早1000年重生,她的世界里已经都是唐翼了,再也不会有忘川的存在了。而且没有了情劫,他们更不可能有什么纠缠了。

  唐笙的视线一直都集中在高台上,她朝着高台上吐了吐舌头,摆出可爱至极的笑容,讨好着笑着。

  忘川无法忽视唐笙闪亮的大眼睛,那双眼睛里,闪亮亮地盛满了调皮和期待,即使她真的犯了什么大的过错,只要被那双眼睛看一眼,哪里还会责怪她?如果能被那双期待的眼睛看一眼,忘川觉得就算是唐笙有什么过分的要求,自己都会全力满足她,哪怕自己成魔,毁了苍生,违背自己的初衷。

  只是,这双眼睛没有看自己,忘川顺着唐笙的视线看去,呼吸一窒,感觉到心脏酸酸的疼痛,他看到了刚刚出现在古燃佛祖身边的唐翼。是了,唐翼比自己提早了1000年认识唐笙,他们已经相处了1000年。

  忘川感觉自己的耳朵里听不到古燃佛祖的声音,听不到身边的一切,耳边一直有嗡嗡的声音盘旋在自己耳边。

  忘川忘记了自己是怎么接过古燃佛祖传授的袈裟和法杖,他现在只觉得心脏的疼痛就像是刚刚在还清泉里感受到的疼痛一样,疼得自己喘不过气。

  忘川不解,明明没有了情劫,为何自己还是感觉到撕心裂肺的疼,探了一下,体内没有了魔力,不是情劫在作祟。

  唐笙贪玩,好不容易出了凰族,趁着哥哥们和父皇母后不注意,半路偷偷溜了。今天不仅是万佛之主的就位大典,还有一个特殊的意义就是唐翼重获自由之身。唐翼是古燃佛祖座下金童,今天修程已满,待到就位大典结束之后,唐翼就可以恢复自由之身,天天陪着自己游山玩水了。

  哥哥虽然也宠着唐笙,但是不会陪着唐笙胡闹,唐笙闯祸了,他们也不会像唐翼一样,陪自己一起受罚。唐笙在就位大典开始之前,先去唐翼的寝殿找了唐翼,才发现,唐翼根本没有在寝殿,于是,她就一直等在唐翼的寝殿里,帮他把东西收拾了一番,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唐翼不常住在寝殿里,都是会凰族住的。唐笙简单地收拾了一些东西,然后就坐在床上着唐翼,等着等着就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就看见唐翼坐在床边正专注地看着自己。

  “你怎么没告诉我你来这里了呢?”唐翼温柔地看着唐笙说道。

  “我想给你一个惊喜呀!”唐笙眨眨眼,神秘地说道。

  “哪里是惊喜呀,简直就是惊吓!”唐翼看着唐笙调皮的模样,夸张地说道。

  “怎么了?你不想看见我呀?”唐笙嘟起嘴巴,不高兴地说道。

  “怎么会,只是,你知不知道我听你哥哥说你不见了之后,找了你多久呀?久到万佛之主的就位大典都迟到了。”唐翼现在还心有余悸,他就怕唐笙这个丫头又闯祸被罚,自从重生后的这1000年里,唐笙比上一世还要调皮,大大小小闯了不少的祸,虽然哥哥们和凰族上下都宠着,但是凰族族长可是对她比上一世还要更加严格地管教。有时,闯了祸,会被凰族族长责罚,虽然凰族族长对她疼爱有加,但是责罚起来,却是谁劝都没用。每次责罚她的时候,都让唐翼感到心疼。偏偏这个丫头是好了伤疤就忘了疼的主,责罚过一次能消停几天,但是时间不长。

  “啊,那我们快去吧,还能凑个热闹。”唐笙翻身下床,拉着唐翼的手就要向外走去。

  “无妨,迟到就迟到吧,你先告诉我你要给我什么惊喜呀!”唐翼将唐笙拉回来,稳定在面前,摸着唐笙的头宠溺地说道。

  “我帮你把东西都收拾好了,等到就位大典之后,我们直接去凡间好不好呀!”唐笙撒娇道。唐笙想要凡间很久了,很怀念那里的美食和热闹。

  “小调皮,你想害我也被你父皇和哥哥们骂吗?自己闯祸就算了,还要拉个垫背的。”唐翼无奈地说道。

  “没有了,就当我们来个婚前蜜月怎么样?好不好嘛!你要妇走夫随呀!”唐笙摇着唐翼的胳膊,继续撒娇道。

  “好,但是不是今天”唐翼听到婚前蜜月的时候就笑弯了嘴角,只是不是今天。唐翼还没有征得凰族长老的同意呢,要是长老生气,不把唐笙嫁给他怎么办?

  “好嘛,你再考虑考虑吧!我们先去参加就位大典吧,现在还没结束呢吧!等大典结束之后,咱们就走哦,就这么说定了。父皇那里,我去搞定,有你陪着我,他放心的。”说完,唐笙就怕从唐翼嘴里听到否定的答案,趁着唐翼不注意,掐了个决消失不见了。

  唐翼无奈地摇了摇了头,也随后去了就位大典。

  唐笙和唐翼一起到了人间游玩,忘川用离境看到了他们在凡间一起过元宵节的画面,他按捺住心里的酸痛,认真看着唐笙纯净开心的笑脸,就好像要把这张笑脸的每个细节全部记住,然后保存在心底一样。

  忘川关掉了离境之后,他去了折叠空间,那里有唐笙的痕迹,有她喜欢自己的瞬间。

  忘川坐在还清泉旁边,他没有想到的是,没有了情劫,自己仍然爱着唐笙,而且爱得更深。只是,没有想到自己的身死和情劫都是一次渡劫,他觉得渡劫成功后的他才是真正的在历劫。

  唐笙重生了,她的世界里再也没有他的存在了,而自己的世界确是没有她的存在而分崩离析。

  忘川忍住自己不去想唐笙,思念却像是毒蔓一样,疯狂的在蔓延。

  清心咒也无法让自己心安,忘川下凡了,他来到了唐笙的身后。

  唐笙带着面具,调皮地躲在了人群里,看着唐翼慌乱地在找自己。

  “呀,对不起。你没事吧?”唐笙刚刚后退着走了一步,感觉自己踩到了一个人的脚,于是她转身和身后被踩到的人道歉。

  唐笙回头的时候,就撞入了一双炙热的眼睛里,那双眼睛里的不舍和深情就像是漩涡吸引着唐翼的好奇心。唐笙觉得能有那样的一双眼睛,一定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没有等到那个人的回答,唐笙再次真诚地道歉后,不等忘川的回答,转身就要向唐翼的方向走去。

  “唐笙”低沉而又压抑的生意从身后传来。

  唐笙再次转身,不仅因为后面的那个俊朗如神祇的男子,也因为被他抓住的手臂。

  “你认识我?”唐笙疑惑地说道。

  “恩,你是凰族的小公主。”忘川直视着唐笙的眼睛说道。

  “那你是谁呀?”唐笙心怀警觉,这个人的来历不简单。

  “我是忘川”忘川声音里夹杂了一丝落寞,今天自己是主角,唐笙都没有记住自己的模样,现在的她满心满眼里都是唐翼吧,不会再有别人的存在了。

  “忘川,你是万佛之主,忘川?”唐笙摘下面具,惊讶地说道。

  “恩,在这儿叫我忘川就好。”忘川点了点头。

  “忘川,你来凡间救苦救难吗?”唐笙好奇地问道,她没有想到万佛之主的忘川佛祖竟然记得自己,还和自己打招呼,果然佛祖的素质就是高呀。

  “恩”救自己的相思之苦,但是劫难就未必救得了了。

  “人间好好玩呀,佛祖你一定要经常救苦救难呀!”唐笙很喜欢凡间,喜欢这里的人情味,美好的食物,还有对生活的热爱和追求。

  “恩”我会为了你守护你在意喜欢的一切。

  “忘川,这个送给你,今天是八月十五,元宵节,人间团圆的日子。”唐笙把手里的花灯递给了忘川。

  “谢谢”忘川伸手接过唐笙给她的莲花形花灯,小心翼翼地提在手上。

  “忘川,我先走了,恩,再见”唐笙看见唐翼很着急的模样,她要赶紧到唐翼身边去,不然,他以后肯定不会陪着自己出来玩了。

  “再见”忘川看着唐笙转身,离去,朝着唐翼的方向跑去,他轻声地低喃着,仿佛是对自己说再见。

  唐笙指着忘川刚刚在的方向,发现空空如也。不解地对唐翼说道:“哎,奇怪了,我刚刚真的看见忘川佛祖了。”

  “好的吧,你看见他了,然后呢?”唐翼表面漫不经心,心里却很慌乱。唐笙没有了上一世的记忆,而且永远都不会想起来,凰族族长已经把唐笙的上一世的记忆都清理了。

  “没然后了,走,咱们去买冰糖葫芦吧!”唐笙说完,就拉着唐翼的手向冰糖葫芦的方向跑去。

  “好,慢点跑。”唐翼被唐笙拉着,脸上绽放出了幸福的微笑。

  忘川看见他们跑开的背影,没有擦掉眼中的那滴泪水,任由它滑过脸颊,留了下来,摔在地上,绽放了漫天的烟花。

  “哇,好美呀!”唐笙被唐翼抱着怀里看夜空中绽放的绚丽烟花,愉快地笑着。

  “我愿为救你入魔,也愿为护你成佛”忘川远远地看着唐笙脸上灿烂的笑容,坚定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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