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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她回过神，发现自己站在厉家门口。
厉寒川穿着一身烟灰色大衣对她四目相对。
他好像比前些日子又清瘦了一些，柔软的头发凌乱散发，半掩半遮盖住他那双深沉的黑瞳。
封青灵看到他，下意识往后面退了两步，她开口：“我只是……”
“咳咳……”厉寒川猛然咳嗽了两声，深邃的黑眸紧紧盯着封青灵，“你过来。”
“什么？”
“你过来。”厉寒川伸出手朝着她招了一下，修长的手看起来有些苍白，隐隐泛着青色的印记。
“我还有事。”
封青灵开口，余光见厉寒川脸色更加阴沉，她一时间拿捏不住他究竟是怎么样的想法，再一次往后面退了几步。
厉寒川黑眸微敛，阴沉沉看着封青灵。
“过来！我不想要再说一次。”
“……“
封青灵抿唇，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就离开。
方才的厉寒川虽然带着一丝病恹恹的气息，可他的眼神，好似在蛰伏在茫茫夜色中的狼。
阴鸷。
冷冽。
而她就是被他盯上的猎物。
若是她再不逃走的话。
落入他的手中，便再没有机会逃走了。
厉寒川眼睛眯成一条线，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我有这么可怕吗？”
厉寒川跨步走上前，打开铁栏杆的门，朝着她走过去。
封青灵想要避开，可厉寒川骨节分明的手指按住她纤薄的肩膀。
他的力气很大。
封青灵没办法一下子挣脱。
“松手！”封青灵背挺得笔直，不屈服看向他。
“你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
厉寒川靠得很近，封青灵能够清晰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雪松的味道。
封青灵蹙着眉头，最近总是有莫名其妙的陌生电话号码给她打电话，她全部没有接。
“我不接陌生电话号码。”
厉寒川蹙眉，冷冷道：“那就把我的号码从黑名单里面放出来。”
“……”
“难道你现在就这么不待见我吗？”厉寒川步步紧逼。
从他鼻息喷出炽热的气息落在封青灵的脖颈，让她浑身不自在，脑海内倏然回想起前几天的那个疯狂的夜晚。
封青灵偏过头，不再去看他。
面对他这态度，封青灵不知道哪里涌出来的勇气，让她睁眼说瞎话：“我马上就有男朋友了，和你走得太近，不太好，若是和他确认关系后，要是有一天他发现我和前男友还纠缠不清，就算是我被迫的，也会影响到我和他的关系。”
厉寒川抬手，温热的手指轻轻捏着封青灵的耳垂，听到她说这番话时，厉寒川心中一滞，可发现她撒谎时的小动作，以及他派过去盯着她保镖的反馈。
封青灵可没有即将要谈的男朋友。
所以……
她这是，宁愿撒谎，也不愿意和他亲近吗？
一股陌生的情愫顷刻间就涌入他的心扉。
他其实可以直白的问，你为什么宁愿撒谎也不愿意和我亲近？
那番话已经到了喉咙间，厉寒川却没有任何勇气将这番话说出来。
他带着薄薄茧的指腹慢慢滑动，来到她的下颚：“那样不是挺好的吗？”
“你……”封青灵气结。
厉寒川抬了一下眼皮，捏住她的下巴，面前封青灵明艳的五官，尤其眉眼染上一层淡淡的怒意，将她衬得更加生动。
他抿了一下唇，注视着眼前女人神情的变化。
厉寒川附身，吻了下去。
他的吻，汹涌，霸道，没有给她一丝反抗的余地。
炽热得。
如同那个夜晚。
封青灵瞳孔下意识放大，张嘴咬住厉寒川，直到两个人口中都带着几分铁锈般的血腥味。
厉寒川这才松口，他拧着眉头，嗓音沙哑：“你越是这样，我越是不想要放开你。”
封青灵趁机挣脱他，刚准备逃走，可看到他苍白的脸，顿时有几分心软。
可一想到他们之间发生的那些事，封青灵的心便硬了下去。
不管当初他们爱得多么深切，经历了多少曲折。
对她而言，厉寒川并不是良配。
至少对现在她来说，并不是。
封青灵往后面退了几步，嘴唇上还带着一丝血迹。
她微微抬起下巴，语气带着明显的拒绝：“恋人之间最讲究的就是坦承，而你对我连最为基础的坦承都做不到。我不需要听到你说，你所做的一切全部都是为了我的好，不想要让我接触你口中所谓不好的世界。但是，你要明白，我不可能一直都是那个懵懂，需要你保护的小女孩。”
封青灵冷清的声音说出这个世界上最为疏离的话语。
“厉寒川，其实你比其他人都明白，我们之间并不会有什么好后果，既然如此，我们就不要再互相折磨，互相试探，互相纠缠了，就到此结束吧。若是你觉得这番话由我说出口，会让你自尊心受挫，你可以当我刚才说的话，没有说过，这声结束，由你来说。”
冷冽的风吹起树叶，也将封青灵的发丝吹起。
厉寒川攒紧手指，因为太用力，骨节发出“嘎吱”的声响。
他咳嗽了两声，胸腔也因咳嗽关系上下起伏。
他凝视着近在咫尺，与他的距离却又远在天边的封青灵。
厉寒川突然忆起封青灵在过十七岁生日的时候，封家并没有人给她过生日。
他刚刚接手厉家公司不久，忙着也忘记了这件事情。
那天，封青灵自己去买了一个蛋糕，坐在他的房间等着他下班回家。
他回家时已经是十一点半，封青灵并没有睡。
她看到他便欢天喜地跑过来，没有半点沮丧。
封青灵告诉他，今天是她的生日，拉着他回到房间，插上蜡烛，点燃蜡烛，然后许愿说：她的第一个愿望是希望厉寒川身体健康，第二个愿望就是与他白头偕老，第三个愿望便是能够给他生两个孩子，一男一女。
厉寒川不记得当时他对封青灵究竟说了什么，唯有她闭上眼睛将自己生日愿望说出来的画面异常清晰。
清晰到现在还在脑海中回旋。
厉寒川望着眼前格外抗拒他，想要远离他的封青灵。
那一句“结束”，根本就不敢说出口。
他只得转过身离开。
还没走几步，他只觉脑海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