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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叫了辆车匆匆往回赶。中途的时候，李承坤忽然抬手看了一下表，发现已经差不多三点。
林利胜昨天凌晨出的门，应该昨晚就到了。
转头，李承坤问：“这两天有发什么事吗？”
赵强眨眨眼，无辜道：“没有啊。挺好的，安安静静的。”
“不过，好像越南正在闹水水灾。时不时的酒会跑过来一帮越南人，搞得街上乌烟瘴气的。”
李承坤皱眉，“师傅，去咏月人间。”
司机一听说要去那个日进斗金的卡拉OK，还专门从后视镜里看了两人一眼。
“诶诶，坤哥，你不先回家一趟吗。包仔哥估计在家等急了呢，这几天一直有些心不在焉的。”
“你回去让他现在过来。师傅开快点。”
“诶！”
李承坤付了车钱，连带赵强回程的钱也付了。车子开出去，李承坤依然能看见赵强嬉笑的脸和那两个长长的兔牙。
嘴角一丝笑，心情缓和了些许。
心思单纯的人即使有时候有些小贪婪也并不会让人觉得讨厌。
进到店里，忽然升起一股对这个店的想念。一大帮在忙碌的服务生，看见李承坤纷纷和他打招呼。肖伟走过来问了声李民还好吗，李承坤只轻轻点了下头。
拿起电话时，李承坤又有些犹豫了。林利胜说的是要他只当未见，意思是不想让人知道他出了门。但并不是不允许他们帮忙或者协助吧！
手指在号码盘上摁了徐祖生的号码，徐祖生说他现在就过来。
门口，包仔已经走了进来，正想和李承坤打招呼。李承坤给了他一个眼神，包仔严肃地停下了脚步，向后挥退了赵强，自己跟着李承坤大步上楼。肖伟进来送水，李承坤让他除了徐祖生谁也别放上二楼。
肖伟转头看了一眼李承坤，面色稍稍认真，“好，明白了。”
“李民怎么样了？”
肖伟刚转身，坐到沙发上的包仔便担心地问出了口。
李承坤抿着嘴，点了点头，“嗯，没事，呆在学校里挺好的。”
包仔想跟李承坤说说刘立平的事，但李承坤已经先在他之前说：“听说这两天有许多越南人入境，是怎么回事？”
对于李承坤变换如此之快的话题，包仔有片刻的停滞，但很快接了上来，“你出门的这几天这边一直暴雨，就昨天和今天天气好了点。越南那边也一样，听说淹了好多地方，许多人流离失所，有一部分就跑到了这边。”
李承坤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两人忽然相对无话。
李承坤开始点烟，就在包仔准备问出口时，李承坤又道：“帮我找点吃的过来。”
包仔咽下了到自己嘴边的话，脑海里思绪万千，“弄点粥给你，可以吧。”
“嗯，最好了！”李承坤抬眼，安慰地对包仔笑了一下。
包仔出了李承坤的办公室，掩了门。十来分钟后，用托盘捧上来一大碗白粥，还有一碟小菜，放到了李承坤的面前。
李承坤却没有动，依然抽着烟。
良久，李承坤在烟灰缸里掐灭了剩下的半截纸烟。把身子坐正，认真地看着包仔的眼睛，道：“有人在追杀胜哥！”
“什么！”
包仔瞪大了眼睛，惊讶出声，像是没有听清楚李承坤刚才的话。但李承坤面色冷然，并没有打算重申。
而包仔也确实听清楚了，只是这...太让人难以置信了。
办公室的门轻轻打开，徐祖生看着神色各异的李承坤和包仔，试探性地敲了敲门。
两人转过头，稍稍调整了自己的神色。包仔对徐祖生点完头，还认真地扫了李承坤一眼。
徐祖生掩了门，无声落座。拿出三根烟点上，一人给了一根。
李承坤抽了一口，长长地呼出了嘴里的烟雾。
“宋世琛兄弟是胜哥养大的！”
徐祖生惊讶抬头，插在嘴里的烟许久都没有抽出来。
包仔已经差不多被炸蒙了，双眼发直地看着抽着烟的李承坤。
“宋世豪和我说过他和宋世琛是胜利书院出来的。以前，我一直以为胜利书院是个学校。前天我在宗州，才发现胜利书院其实是个孤儿院。”
“什么时候的事情？”
徐祖生终于抽出了嘴里的烟，面色冷冷地敲了一下纸烟上的烟灰。
“胜利书院确实是胜哥的资产，也是他和铁头烙建的第一个孤儿院。宋世豪什么时候和你说他是胜利书院出身？”
李承坤没想到徐祖生也知道胜利书院，看着徐祖生的眼睛。稍稍坐正，道：“李民回到河堤卖烟那晚，我们聊到他和宋世琛的事情。他说是好心人将他们兄弟救了，还把他们送去了胜利书院。”
“看来敬哥怎么把宋世琛兄弟带出来的，他们一清二楚。所以铁头烙才一直不喜欢敬哥！”
“胜哥远比我们知道的大度！”
李承坤点头，此刻他认同徐祖生的这句话。
夹着烟，李承坤不安地碰了一下自己的鼻子，作最后的挣扎。
“有人在追杀胜哥。”
“那天我在李民的学校外面碰到他，我跟了过去，发现有人想对他下手。”
“是越南人。”
“张宏跟在他身边，但他们什么时候从荣城出去的不知道。”
座下没有人说话。
唯有夹杂尼古丁的烟雾徐徐上升。
“我去过光华农场，但被林超在三公里外就拦下了。隔天，敬哥却顺利地进到了里面。”
“哥的意思是胜哥更相信敬哥？”
徐祖生呼了一口气，没有正面回答李承坤的问题：“你知道，我更加频繁地来往于越南之间，而且很多没有和他报告过。”
“而且，阮秋的家庭关系让我有更多的理由去将胜哥取而代之。只要我接管了这边的生意，怀南怀西甚至是阮秋，就可以在阮家呼风唤雨！”
长久的沉默。
太多的新信息涌进包仔的脑海里，让包仔忽然感觉有些头痛。
“那胜哥为什么没有杀了我！”
“难道他故意留着我回来给你通风报信？让你潜逃出国还是逼你玉石俱焚！”
徐祖生哼笑一声，抬手抽了一口烟，发现首例的烟只剩下了烟屁股。拿起桌上的烟盒，“但胜哥不会因为敬哥私走了一趟货就会将他至于死地。”
“而且世琛世豪的事，当年他就不再计较了，不然怎么可能会使用敬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