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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若是女儿身 鲸与鹿语 3541 2022-05-10 1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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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服李而的重担,林邺说交到了郁闻风身上。

  郁闻风推脱过,可林邺却一再坚持,说,淼儿年纪不小了,好不容易有个稍有意向的人,不能就这么错过。强留或许妹妹会不高兴,便想着说服李而能留着一段时间。林邺说时诚恳,并不将自己当成一寨之主,只当做寻常人家的哥哥。郁闻风心软,就见不得别人如此殷切的拜托。

  客房门打开时,李而犹如往常的站在窗前看着书,并没有发现郁闻风的到来。

  郁闻风稍稍一瞟,是陆游的诗集。

  他正合上书,闭眼摇头默读了出来。

  “一竿风月,一蓑烟雨,家在钓台西住。卖鱼生怕近城门,况肯到、红尘深处。潮生理棹,潮平系缆,潮落浩歌归去。时人错把比严光,我自是、无名渔父。”是《鹊桥仙·一竿风月》。

  李而还在细品词中韵味,郁闻风没有打扰。直到李而转身,看到郁闻风站在门处,才惊诧的忙作揖。

  “先生!”

  郁闻风走近,脚步停在了李而身旁,将眼神送到李而手中拿着的诗集,莞尔一笑:“李兄爱陆游的诗词?”

  “是!”

  “我也是!”郁闻风笑着说道。

  话题切入很是顺其自然,李而对郁闻风的防备似乎不明显,对于那日的林淼截然不同。

  “竟没想到先生与我有相似之处!”李而将书塞回书架上,故意努力的将注意力放在寻找下一本书籍上。李而匆忙扫过,心思却有些乱糟糟的。

  郁闻风发现李而很是异常,猜想着是不是自己的不请自来让李而不适,便选择坐了下来。

  “李兄可真是状元郎?”突如其来的问话,令李而有片刻征仲,站立在书架前,也没有动静。

  “先生我看是个聪明人,如今我落难,被困山中,身上空无一物,没有能证明我身份的东西。先生这样一问,没什么意义吧?”

  李而身上没有官印,连整个包袱都不知掉到哪里去了,郁闻风的问题,他就算说自己是,恐怕也会被他当成个傻子!

  “如若是状元郎,我们四封这么一抓,就是抓了一个朝廷官员。您要是向当今圣上说明情况,我们可难逃一死!”郁闻风望着李而背影,说道。“我们寨子消息闭塞,若有冒犯,您应当不会怪罪!”

  郁闻风在故意先示弱,一步一步像是在挖坑,等着李而跳进来。

  李而听得出来,他是或不是状元郎,这番话都是把四封树立成懵懂无知的样子。

  “山寨都是已不法途径获取利益,该铲除的是你们当地府衙的事情!”他新官上任,陛下厚待他,破例将京城礼部郎中位置留给他。他若能铲除山寨,自然大功一件。可为何到如今京岭府衙不作为?是惧怕?还是双方有勾结?

  “那李兄觉得这里如何?”

  李而眼睛落定一处,随便选定了一本书,刚想拿下,余光便瞟见了一杯茶杯出现。

  李而疑惑的侧头一望,不知郁闻风什么时候又现在他身边,手上拿着一杯茶杯,想让他接下。

  李而刚对上郁闻风的眼眸,就不自然收回,目光放到了郁闻风手上茶杯上。

  茶杯里有淡淡的褐色水,杯中正飘着一朵小花,鼻子轻轻一闻,沁人心脾的香味便钻了进来。

  这种香,就像春天的花儿,朝气蓬勃的盛开时,那种不能忽略的味道。

  “这是?”

  “是清风做的花茶。”

  “花茶?”李而颇为震惊,这种山寨,说是狼人窝,整日里不是杀就是抢,却又有这么闲情雅致的时候?转念一想,当他那日被关进这里,第一眼见到书架上满满的书时,就知道不能用以往狭隘的印象片面的评价!

  “李兄可以跟我出去走走!”郁闻风邀请着。

  李而有些拘谨,本来他能离开这个屋子应该是高兴的,但自己又似乎不愿跟眼前这个令他不适的人在一起。

  “这个……”

  可还没等他将话说完,郁闻风就已离开房,朝看守的两个人说,接下来不必站岗了。

  李而对于郁闻风的自信,极为奇怪,他不怕自己逃走?

  鬼使神差的,李而本来并没有意愿像个游人一样,去游览,但脚步还是不由自主的跟了上去。

  一路上,寨子里的民众见到郁闻风都很是尊敬,一口一个先生。郁闻风解释说,寨子里很少有人识字,他们有些不懂的,都会来问她,久而久之,郁闻风便成了寨子里的教书先生。

  “先生,前几日您教我认得字,我可都认全了。”五岁小男孩手拿着风车,蹬蹬跑过来,拽着郁闻风衣角,颇为骄傲地说道。

  郁闻风摸了摸孩子乌黑的头发,蹲下身,笑着赞许道:“那么厉害啊!”

  “是啊!我爹都说,他从小到大大字不识一个,多亏了先生教我呢!”男孩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高兴的就像是刚学会翱翔的飞鹰。

  郁闻风看到孩子那么开心,心情也恍然之间愉悦起来。

  李而站在寨子中最为热闹的小路上,有些恍惚。这里民风淳朴,并不似想象中每个人都凶神恶煞。特别是孩子,天真可爱。

  环顾周围,整齐排列着木质结构的房屋,每家每户外头晒着衣物,或者是豆子,生活气息不比外面淡。虽然条件艰苦,但……李而又重新看向那笑得灿烂无忧的孩子,心里高筑的提防,也渐渐减弱下来。

  郁闻风带李而穿过小路,赏过民居,又重新回到了一寨之主的山寨最高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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