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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猎回来之后，我们也没有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到吴顾问那边去。吴顾问现在比我们刚容易接触到余相财不假，但是我和小漠并不是那种就喜欢等答案的人。
我们去余相财的发财铺里蹲点了整整三天，三天啊！我们因为要摆个样子，弄了个夜猎，就比他晚回到明南市一天的时间而已。我就不信他一天就能把岑梅的尸体都处理好了，就都不闻不问了。可是在这三天里，我们实行了近距离蹲守政策，就在那古玩街上晃悠来晃悠去。把余相财的作息时间都详细记录到，他几点几分去了厕所，都做到这份上了，竟然没发现余相财把尸体弄去了哪。
这三天里，他就天天按时开店门，按时关店门。除了出门在附近的菜市场里买了两次菜之外，没出过任何地方。
难道那天开出那辆车的，另有其人？
第四天，我们改变了政策。小漠找了关系，让我们在午夜时分，混进了某监控中心，看到了一墙的屏幕。小漠找的关系人，帮我们调出了那天的监控视频。能从监控里看到的，就是那车子出现在郊区一个路口，接着他直接进了市区，就停在古玩街专用的停车场。车上下来的人是余相财没错。他还跟一旁店铺的老板招手打招呼呢。然后就进了店，接着就跟我们蹲点的情况一模一样了。
我和小漠甚至还不死心，把那古玩街停车场的监控，用快放，看了足足五个小时，把三个晚上的视频都看了一遍，那车子晚上都没动过。
那关系人还笑着问小漠：“漠少爷，那人是欠了你多少钱呢，你这么蹲点他？”
小漠只能呵呵笑着，掏出好烟向人表示感谢。
从那监控室里出来，迎面吹来的就是清晨的凉风。这个时间点，街上已经出现了扫大街的大爷大妈，不远处还有几家早餐摊点已经亮着灯，开始做开门前的准备了。小漠拢拢衣服看向我，问道：“接下来怎么办？还蹲不蹲他？”
“从他出现在监控的时间上看，尸体应该是在回来的路上就处理了。现在只能等盘扣男那边的进度。”
“那个吴顾问，我估计也不靠谱。他每天还要上班，能有什么时间来参合这些事呢？”
我眼神一沉，靠近了小漠，低声问着：“敢不敢做绑架的事？绑了余云艺，让他交出岑梅。余云艺百分之九十是他的炼小鬼。他弄出这么一个成品来不容易，我估计，他会同意交换。”
“刷刷刷”我们身旁一个踩着三轮车的大爷正好停了下来，用那大扫把，翻转着我身旁那个垃圾桶，“哗哗”垃圾倾泻而下，大爷用大扫把扫着垃圾，眼皮都不抬地说着：“哟，还绑架呢？现在这年代，绑架是要被当场击毙的。枪子可不好吃。”
这个计划就这么被大爷的几句话，给流产了。
我们还没休息几天，游戏都还没玩几天呢，老宋就打电话来，叫我赶紧过去帮忙。老宋对我还是挺信任的。我估计也不是因为我技术好什么的，毕竟他们做官方业务的，要是不是什么技术好，都是走流程的东西，没这么多讲究。他总找我，是因为我跟他没有利益冲突。我是道师，但是我也不算是什么专业的。我没顶着这名头干活吃饭。我就像是天天玩游戏的，偶尔帮帮忙的那种。
小漠正在上分的关键时候，没空理我，而且老宋那边走流程的业务，他也不感兴趣。要是跟他说，走，找鬼游戏玩不玩。我敢说，他放下手机，就能跟我走。
老宋在手机里，也没说清楚，只说，忙不过来，让我赶紧到大古村路口帮忙。
大古村！这个村子我知道，这里距离市区还是比较远的，而且那村子有专业的道师，我们这么过去接业务，要不是老宋顶着一个官方的名号，估计是要被人骂抢业务的。
不过我也奇怪了，怎么不叫他们村的道师帮忙呢？那村子还是有土葬条件的，怎么会是老宋过去处理呢？
带着很多的疑问，我开着小漠的车子就过去了。去之前还特意换上了一套全黑色的运动服，不贵，地摊货，就像想着要是有点什么不顺利的话，这套衣服丢了烧了不可惜。
车子远远的就看到了村口聚集的人，警车也在，还有两台殡仪馆的车子，在一旁。
“交通事故？”我低声嘀咕着。
停好车，背着装备走了过去。拨开人群，就看到了一辆小型公交车冲下路基，但是车辆还是完好的，现场也没有别的车子，也没看到什么血溅当场的画面。
我给老宋打了电话，老宋才从那车子上下来，朝着一旁的人说了几句，让我上了公交车。
一上车，我就被眼前的画面给惊住了。只见车子上，没个座位都坐着人，匆匆数数，连带司机是十七个人。而十七个人都是这么直直坐着，几个男人甚至已经脱了上身的衣服，身上覆盖着一层白色的霜？应该是吧。可是这不可能！这几个晚上，我跟小漠也有在外面通宵的时候，这气温最低也就十七八度。就算凌晨的时候，会稍微凉点，也不至于能让人身上来这么一层白霜吧！车窗是完好的，白霜就这么覆盖着所有的尸体。
“这，这什么情况？”我说话都不利索了。这样的死法，说是正常的，那绝对是骗鬼用的说辞！
车子下边，还站着好几个穿着殡仪馆制服的人，还有不少亲属也到了，那是哭成了一片。
能让老宋把我都叫过来的时间，亲属应该都已经来看过了。
老宋低声说着：“医生来确认过了，全死了。低温症。”他指指那边几个脱了衣服的男人说着，“人家一看就说是低温症。”
“十七八度，就算冲个冷水澡，在坐车子吹风也最多也就感冒发烧吧。能有狗屁的低温症？”我说着，说完了，我也知道这逻辑错在哪了。能出现这样的场景，非要我说个解释的话，那就是撞鬼了。这一车子人，都被阴煞之气冲击，出现了这样的低温症，最后致死。
老宋没接我的话，我压低声音说：“那现在怎么办？”
老宋也低声说着：“把尸体都先拉回去。一个个确认亲属，就走流程了。都算意外！叫你来，就是帮忙拉尸体。这些尸体，都硬了。冻的。装不进裹尸袋。”
这就是要我这个道师来帮忙的原因啊。十七个人，老宋一个人忙的话，不吃不睡也要忙个两天了。
我揉揉鼻子，准备干活。这种就算是死人，就算冰成渣渣，只要给关节穴位揉一揉，缓缓寒气，解冻了，就能顺着关节，配合着穴位把人放平了。
我和老宋才刚把第一具尸体装进裹尸袋，交给殡仪馆的工作人员抬下车，就有亲属闹了起来。
有人冲上车喊着：“先救我孩子吧，先救我孩子。送医院，能救回来的。”
老宋很无奈地跟人一遍遍解释着，但是对方并不理会，推开了老宋，冲到我面前，喊着：“求求你，救救我孩子吧，求你了。”
我抬头看着那男人，沉声说着：“我是道师，我不是医生。我是来这收尸的。”
男人激动地去抱住了一个小学生模样的女生。老宋急着喊着：“别动那孩子！你快下车！”
男人被老宋拽了起来，我才看到，他的双手也出现了白色的霜。妈的！这事还没完！
我一下也慌了，本想着开始第二具尸体的整理，但是这回却不敢下手了。我急着问道：“老宋怎么回事？”
老宋用下巴示意我看那男人的手，说着：“他之前手被划伤了，手上有血。那些白霜就是用伤口的血迹开始出现的。”
阴煞之气以鲜血为引子。男人看着双手，惊叫着。车下又有人想要涌上来。我几步冲到车辆前面，直接用蛮力关上了车门。
这回那男人慌了，他急着喊着：“让我下去，让我下去！让我下去！”
我说着：“现在不急着看孩子了？冷静！”我缓缓吐了口气。那句冷静，其实是对我自己说的。冷静！阴煞之气，随血气，进入活人体内，这种事在丧葬中也有发生过。
老宋摇摇头，说着：“这地方距离寺庙太远了，要不你去寺庙里，双手用佛前的长明灯烘烤一下，就没事的。但是现在，我们今天就是来收尸的，也没带装备。”老宋看向我，意思是，看看我还有什么处理办法吗？
“童子尿！看看下面有没有小男孩，直接对着你的手尿，就行了。”看吧，老宋的处理方向，就是比较官方的。而我这些土法子，都是更农村化的。意识到这一点，突然想到了小漠那些朋友总叫我土包子的原因。我这还真就是土法子。
男人连连点头，老宋也赞同了我的方法。他率先打开车门，站在车门前喊着：“有没有小男孩在。童子！我们要童子尿，救人命呢。”
一个五六岁的男孩，被他爷爷抱到了车门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