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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真的吗！”柯溪高兴地露出一排洁白又整齐的牙齿。
她就知道她天赋异禀, 虽然做菜的过程艰难曲折，但是黄天不负有心人, 她还是成功了。
柯溪速度极快地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块放进嘴里。她的脸上还带着因为成功和被他夸赞的喜悦。
然而不过一秒, 在味觉感知到鱼肉的味道_又苦又咸。
超级难吃！
柯溪面露菜色，她做不到和陈昭言一样面无表情地吃下去，到垃圾桶旁边把肉吐了, 到卫生间漱了一个口。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柯溪过来就对陈昭言说了这样一句话, “仅仅因为浪费了你花钱买的鱼，你就如此对我痛下杀手。”
陈昭言好笑地说：“我怎么对你痛下杀手了？”
他拼命咽下去的鱼肉那份苦味还蔓延在嘴里, 咸得让舌苔发苦。
“我刚刚吃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拦住我！”柯溪开始蛮不讲理, “这太苦了, 为什么鱼肉能这么难吃。”
陈昭言掩唇咳了声, “这不是您亲自动手做的吗！”
“对啊。”柯溪说, “我做的红烧鱼。还加了冰糖呢。”
陈昭言可算知道苦是怎么来的了, “冰糖不能熬得太久，熬糊了会边苦。”
柯溪撒娇：“我不知道嘛。”
“现在饿不饿？”
阿姨已经重新去厨房做饭了，但还要一会儿才好。
“饿。”柯溪说话很夸张, “再有十分钟吃不到东西, 我就直接升天喝仙露水去了。”
给她拿了一包面包, 又热了一杯牛奶, “先填填肚子。”
“哦。”面包太多了, 吃完待会儿柯溪就吃不下晚饭。
她还想陪他吃晚饭, 所以就将牛奶和面包都分了一半给他。
吃完说了一会儿话, 阿姨已经做好饭了。
再尝到和她做的味道相差千万倍的美味晚饭。
柯溪明白了自己的定位。
她是一个优秀的吃货。
但也是一个更优秀的厨房杀手。
看着陈昭言吃了一碗饭，又因为阿姨做的菜太好吃，又盛了半碗。
柯溪觉得以后她还是不要动手做吃的了, 不能伤害赤赤。
万一让他吃她做的东西吃多了, 得了厌食症怎么办。
就她家赤赤现在这样完美但无懈可击的身材，才是她最爱的。
不能伤害他的身体，也不能委屈她的眼睛。
以后她再也不要下厨了。
“抓胃计划”失败，还没想到新办法，柯溪开学了。
因为已经分科，那么也代表未来他们的方向已经确定。
所以新班级的管理更加严格，学习任务也加重，并没有因为分科而有所缓解。
学校规定，在高中所学课程重，必须有十门在学业水平考试达到C等以上，才能拿到毕业证。所以高二的第一个学期，仍然还需要学习理综。只有过了学业水平考试，文科生才能真正地和物化生三个科目说拜拜，同理，理科生也是。
只不过是将物化生换成了政史地。
柯溪和阮七七商量了很久的计划因为学习压力只能暂时搁浅，但阮七七比柯溪本人更着急这件事。
像她才是事件主人一样。
然而她们讨论了好几种方法都不行，空头论和实战的方法都有，但都以失败告终。
保持着“失败是成功之母”的想法，她们有空就凑在一起想怎么让陈昭言喜欢上柯溪。
柯溪觉得自己什么办法都用了，但是陈昭言还是没对她起过疑心。
从来不觉得她对他另有所图，总是温柔地摸摸她的头，问她累不累，学习跟不跟的上。钱够不够花。
柯溪表示心累，她缺钱吗？难道是她成绩进步得不够明显吗？
她只缺一个男朋友，好吗。
将这些话道给阮七七听的时候，她说，那是因为柯溪太矜持了，做的事情没让陈昭言往男女方面想。
于是在一个周五回家以后，柯溪直接不矜持了。
陈昭言下午有解剖课，上完课就去二中接柯溪回家。阿姨外出买菜还没回来，所以他就先去洗澡。
刚洗好澡出来，发现拿的衣服有个地方有点泛黄，他将就穿上去房间换衣服。
换好衣服回来，准备处理刚才他脱下来的那一身。
看到柯溪面红耳赤地捏着一条黑色的布…
不是布。
陈昭言定睛一看，发现她手里拿着的是…
他的内裤。
他也同样脸红了，好在刚洗完澡，脸被热气氤氲过，所以看起来很正常。
两个人同时尴尬。
最后是再一次失败的柯溪，还没来得及开始帮他洗，就把手里的东西扔给陈昭言，捂着脸跑开了。
到了房间，柯溪耳根子烫得发红，她趴在桌子上矫情地跺脚。
歇了会儿，害羞的情况有所好转，柯溪第一时间想到应该和阮七七分享这件事，上Q发消息告诉她。
将今天的事情如是交代，柯溪又补了一句话：【我只差抱着他说，陈昭言我喜欢你，你能不能做我男朋友了。】
柯溪：【七七，我还是做不到，我不敢明说。】
阮七七为了方便和柯溪联系，她用自己的存款买了一个二手的智能机。
这两年好多人用起了点一点就能滑动的手机，使用比以前的手机方便了很多。
阮七七还没看到前面柯溪发的消息，看到最后一句大概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先回复：【做不到正常，现在又不是可以告白的时间。慢慢来嘛】
她手指往上划，将柯溪发的消息看完，笑吐了。
阮七七：【哈哈哈哈哈哈你居然想给陈昭言洗内裤，妈的笑死我了哈哈哈，嘻嘻，你怎么这么可爱我靠哈哈，男生的内裤你也敢动。】
柯溪：【别笑了嘛，他现在还在卫生间呢。】
阮七七：【是不是被他看到了，他有说啥吗？哈哈哈不行我要笑死了，我让你让他用异性的眼光看你，不是让你给他洗内裤啊哈哈，下次你是不是直接动手洗澡了。】
柯溪：【可是，不是只有老婆和自己才会给他洗内裤吗？我爸爸就是这样的啊。】
阮七七：【不能再说这个话题了，我会笑死的。】
柯溪：【你快给我想办法，我都不敢出去面对他了！！！！】
阮七七认真想了想，又笑了，她故意道：【你这次帮他洗了那个，要不然你让他也给你洗你的小熊内衣？】
柯溪：【啊，小熊内衣？】
阮七七以为她认真了，怕真的当真伤害到她，开始打字解释。
只是柯溪的速度更快。
柯溪回复：【可是我的胸罩都是聚拢型的，没有小熊内衣。】
阮七七：“…………”
条条大路通罗马，但柯溪觉得，她将用在陈昭言身上的方式之所以没能达到理想的效果。
是因为，陈昭言是中国人。
“由妹妹变异性”的办法想着想着，季节已经交替快一个来回，秋过严冬入春。
清明节，学校组织学校去参加扫墓，柯溪作为学习委员必须去。
扫墓那天也是上学日，
好在同去的人中，有一个是柯溪认识的，并且关系还不错。
原来三班的班长，梁屿。
梁屿理科很好，却在文理分科的时候选择了文科，据说年级主任以及他们班主任知道的时候特别生气。单是分科这件事就上门家访了几次，后来才劝说梁屿改志愿成功。
因为人多，将学生分成两支队伍去两个地方扫墓。柯溪和梁屿被安排在一支队伍，扫墓就在郊区，由学校安排大巴车过去。
一个小时左右的车程就到了。
这一片墓地位置四面环山，看起来人烟稀少，好在因为交通便利，所以不远处还能看到来往如梭的车辆。
这个墓地据说是抗战时期，伟大的革命先烈就在此地与日本人来了一场大战，死伤无数。后将他们安葬在这个，为了祖国的山河而牺牲了自己生命的地方。
扫完墓返程但学校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在校门口下车集合点名，再次确定所有人都在，才解散各回各家。
其他人很快就离开学校，坐上了家里的车离开。
有的则是回学校拿东西。
柯溪两手空空，只有肩上没有什么重量的书包。
清明节一共三天假期，今天下午开始放假，假期明天才开始，所以她今天这么早回去家里也没人。还不如在外面逛逛吃点好吃的。
刚放学，所以外面的小吃摊还有很多吃的，柯溪眼大肚皮小，逛了没一会儿就买了好多吃的。
烤香蕉，手抓饼，面筋等等。
有个卖冰糖葫芦的老人推车过来，柯溪买了一串，老人年纪已经很大，看起来已经近八十了，推着车都感觉得到他的费力。
本来只买一串的柯溪，又再要了四串。
最后手里都拿满了，腾不出手拿其他的，柯溪结束了这场战斗，开始往家的方向走。
她刚才往左边走了，但回家方向在学校右边，所以又折回来。到校门广场，柯溪看到原本已经离开的梁屿站在门口东瞻西望。
过了一会儿，他似是看到了她，小跑过来。
“还好，你还没走。”他笑得腼腆。
柯溪朝他打招呼，手抬起，想起自己拿着这么多吃的和他打招呼很不礼貌，又放下来。
看到他顶着她的冰糖葫芦，柯溪主动邀请他拿一串。
梁屿客气了一下，最后拿了一串。
“你现在要回家吗？”
柯溪因为含着山楂果，不方便说话所以只是点头。
“那我送你回去吧。”梁终于找到合适的借口，“你一个人拿着这么多吃的，应该有人护送你回家。我很高兴能陪你回家。”
囫囵吞枣咽下去，柯溪急忙道：“谢谢班长，不过不用了，我家就在附近，你还是回家吧，我走几分钟就到家了。”
“这么久不是更好吗？”梁屿头脑转得很快，“也花不了我几分钟，我记得你家小区出来往前一百米也有一个公交车站台，我也可以在那里坐22路公交车回家。”
说到这份上，再拒绝就太不礼貌了。柯溪只能再三感谢，并且分了一些吃的给他当做谢礼。
很快到了小区门口，梁屿很快离开。
对着他逐渐变小的背影，柯溪叹了口气。再叹口气她转身。
差点撞到人，柯溪忙道歉，还好没把吃的蹭到他。
抱着这样的侥幸心理，柯溪抬头，眼眸撞进了陈昭的眉眼。
“赤赤，你怎么这么早回来了？”柯溪欣喜万分，“你怎么不告诉我呀？你说了我去接你呀。”
陈昭言的眼底有几分若有所思，柯溪知道他是想说她怎么去接，靠她这双十一路吗？
但他没说出来真给她面子。
“赤赤，我买了很多好吃的，你要吃吗？”
陈昭言定睛看了看，想到他刚才看到的人也同样拿着这样一串。
他问：“你买了几串？”
柯溪回答：“五串。”
她在吃一串，手里还拿着一串，那就证明男生手里的冰糖葫芦是她送给他的。
陈昭抿着唇，一言不发地将柯溪手上的冰糖葫芦全部拿走，“这三串是我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