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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陈昭言摸摸她的脑袋, “等我们买完书，哥哥把剩下的钱给你, 好不好？”
柯溪抿着唇, 点了下头。
到了书店以后，陈昭言先将带来的东西存入柜子里，怕柯溪到时候饿, 他拿了两包饼干出来放在口袋里, 方便到时候可以随时给她吃。
柯溪跟着陈昭言进入初中教辅区域，一直让她跟着他, 而且半分钟就要看她一下。
柯溪瘪着嘴, 眼睛乱扫。甚至还故意到小说区想看高处的书, 因为她个儿矮小, 陈昭言怕她将书弄下来砸到自己, 他把书拿下来给柯溪, 便一直牵着她。柯溪想看也看不了，便闹了脾气。
过了几分钟，有店员过来对他们温柔地说：“小朋友, 我们前面有可以休息的地方, 还有饮料喝, 要不要去哪里休息, 让哥哥专心挑书呀？”
柯溪黑不溜秋的眼睛瞬间有光, 如有星辰万点, 她猛地点头, “好呀！”
陈昭言看了下休息区，很近，距离他这里不过几米远。
“好。”陈昭言蹲下来, “但是妹妹不要乱跑哦, 好不好？”
陈昭言想到之前在亲戚家的时候，他们故意让他带小孩出去，却转眼让孩子偷偷回家，而把他丢在外面的事情。
那又有什么呢？
这些人都已经和他没关系了。
柯溪觉得自己目的快达到，笑了起来。她年龄虽小，却长得精致，巴掌大的小脸洋溢着笑，是陈昭言来了四个月，她笑得最为真诚的一次，“我会听话的”
他也跟着笑了一下，摸了摸她的脑袋，说了句：“妹妹好乖。”
柯溪跟着店员到了外边休息区，端着一杯牛奶小口地抿着。
刚好来了几个人想办会员卡，店员忙招呼他们。而…陈昭言在低头对比两种书，哪一种内容更齐全，讲解得更详细。
柯溪眼珠子转了转，轻轻地放下杯子，确保没人注意她了，她偷摸着下了楼，给其他人造成她消失的假象，在路边用剩余的几块钱打车回了家。
她躺在家里沙发上，吃着喜欢的零食，看着好看的电视，柯溪在沙发上打了个滚，乐滋滋地想。
这样真好，烦人精陈昭言被她甩掉了，这样他就知道她并不想让他待在她的家里，而且他也不知道她家的地址，就不会回来了。她把手机偷偷放在了他的书包里，他肚子饿了从书包里拿东西吃的时候就能看到手机，然后给自己的爸爸妈妈打电话，让他们来接他回去。
这样的话，她就能完整地拥有自己的爸爸妈妈，不用担心被别人分走属于她的宠爱。而陈昭言也能和自己的父母待在一块。
柯溪不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给别人带来了伤害，她觉得这是一件很两全其美的事情。
而另一边。
陈昭言快速地挑选好了书以后，还给柯溪买了一本漫画书，随后出去付款。
他往休息区看了眼，没看到人。在付款的时候问收银员：“姐姐，我妹妹呢？”
“在休息区呀。”方才将柯溪领过来的人说。
“没看到。”陈昭言将书放在上面，走了过去，找了一圈也没找到。
“刚刚还在的呀？”店员走过来，看到陈昭言很慌的样子，她安慰道：“小朋友别着急，我帮你找找。”
将整个书店都找了一遍也没看到柯溪以后，陈昭言书也顾不得要了，直接跑下楼，问路边摆摊的人。
正是中午，阳光猛烈。他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心里发怵，他在四周找了一圈也没发现人，眼眶已经红了，随时会哭出来的样子，问了周边的人，他们也说没注意到。
陈昭言抹了一下眼睛，在旁边的电话亭，哽咽着准备给柯以鑫打电话。
忽然，有人拍了他的肩膀一下，以为是柯溪，陈昭言惊喜地转头，却看到了一个妇女。
妇女笑眯眯地，“小弟弟，你是不是在找你妹妹呀？”
因为她的话和脸上的笑，陈昭言的手扣着电话，心瞬间提了起来，缓慢地点了下头。
“不用找了。”妇女说，“她刚刚在路边拦了车，坐车走了。”
闻言，陈昭言睁大了眼眸，但联想到最近发生的事，他佯装镇定地胡乱指了个方向：“她往那个方向走了吗？”
“不是呀。”妇人指了指自己的正前方，“是这边。”
是他们来时的路。
陈昭言在心里松了口气。
妇人还在说：“我好像还听到她跟司机说…去什么星城。”
南方星城…
“阿姨，对不起。”陈昭言向她鞠了一个躬，为自己的多疑而感到愧疚，“谢谢您。”
陈昭言回书店拿了书和书包，准备把书放进去，他把书包打开，在里面看到了一个小手机，以及那些吃的。
陈昭言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但是这一次，他却不能和上一次一样了。
以前他以为被嫌弃了，他们告诉妈妈以后，他就能被接回家。
而现在他已经明白。
世界再大，他也没有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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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溪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睁眼醒来的时候差点被吓死。
她费尽心思想送走的陈昭言，此刻跪在她的面前，紧紧握着她的手，深怕自己一松开她就又跑了一样。
柯溪吓了个不轻，心虚地瞟了眼家里，也不敢看着他，低着头，“你…你怎么回来了？”
说完她觉得不对，又改口：“你回来多久了？”
他应该是哭了许久，眼周红肿，瞳孔里都是红血丝。说话的时候，声音哑哑的，伴随着抽噎，语气里全是自责：“妹妹，对不起，下次我不会离开你了。”
“我……”柯溪沉默不语，也不敢再多说话。
过了会儿，她忽然发出一声很轻的叹息，像是认命。
再看向陈昭言，她感觉他在笑，可是眼睛，却是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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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件很小的事，柯溪和陈昭言都没对别人说过。
似是他俩之间的秘密。
这件事改变的不仅是柯溪对陈昭言的态度。
柯溪也忘记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陈昭言开始变得很温柔，对她基本百依百顺，言听计从，像是他自己单方面地将自己的身份放低了一等。
成了她的一个小忠犬。
直到后来，他们慢慢长大，陪伴了彼此几年了，用日积月累的点滴相处，让他们对对方都有所改变。
于柯溪而言，陈昭言就是她亦兄亦友的存在。如果要具体一点，大概就是三分兄妹情谊，七分是友谊。
……
网上说亲戚拜访期间，女孩子的心思都是很敏感的，情绪也容易爆发。
也许是因为那天和母亲的话引起他的情绪波动后，让她想起了她曾经伤害过陈昭言的事情。
以至于这几天，她不再动不动就缠着陈昭言，也不像以往一样跟他提无理要求。她安分了许多，每天都很乖地完成自己的作业。希望她的懂事，能让陈昭言的“气”快点过去。
尽管陈昭言并没有生气，但是做错事的人是心虚，是敏感的。
她们不敢相信其他人说的“我不介意，”而是默许自己内心的“我觉得”。
她觉得陈昭言生气了，所以她就不敢去招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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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柯以鑫夫妻都在加班，陈昭言因为高三的原因，还需要上课。
柯溪一个人在家待了一个早上，下午才去上古筝课。上完课后，她坐了公交车去学校等陈昭言放学。
虽然只有初三和高三两个年级上课，但从四点左右开始，附近的小商贩也和往常一样开始摆摊子，柯溪去超市买了两瓶牛奶出来，还买了一些吃的。放学好几分钟了，她才提着吃的直接去了高中部。陈昭言教室在高三教学楼二楼第一个教室，她来过很多次。
柯溪刚到教室，陈昭言已经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家。看到她，他意外地挑了挑眉，“怎么来了？”
柯溪扫了眼教室，他们班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只有几个在打扫卫生。
柯溪努努嘴，“无聊，路过。”
陈昭言点了下头，“走吧，回家了。”
不温柔，也不问她累不累，也不像以前一样主动问要不要给她背书包？
是，还在生气吗？
柯溪郁闷地想，陈昭言能不能不要这么小气啊。她就是随便说了一句而已，虽然他不是亲生的，但是无论是爸爸妈妈还是她，对他也还是很好的呀。
但是她又不敢问他，怕再次提起这件事导致陈昭言生气的时间会更长。
下了楼梯，柯溪正欲与陈昭言说话，迎面走来两个男生。还隔着很远，便大声地喊着陈昭言的名字，而后跑了过来，很八卦地在柯溪身上扫了眼，笑眯眯道：“陈昭言，这是哪个班的美女啊？怎么没见过？”
同行的另外一个男生朝他们微笑着点了下头。
柯溪才将视线停留在他身上，他长得和陈昭言差不多高，就连长相都不相上下。
柯溪揪着陈昭言的袖子，小声道：“赤赤，这是你的同学吗？长得好帅呀。当然了，他肯定是没有你帅。”
陈昭言很满意她的话，指着第一个说话的男生，笑着介绍：“阙齐河”。又指着后说话的，“苏祁文，我现在的同桌。”
柯溪微笑着点头，“你们好，我叫柯溪。”
“你好啊溪溪。”阙齐河朝柯溪挤了挤眼，“你这是和我们言言一起回家吗？”
柯溪觉得这个男生说话怪怪的，她也听不太懂，只点了点头，“对，一起回家。”
“美…溪溪，你几班的呀？”阙齐河又问。
“八年级一班。”陈昭言替她回答，注意到柯溪不停地偷瞄苏祁文的动作，他扣着柯溪的头，行为十分霸道，“走了。”
等人走了几米，阙齐河不可思议地说，“我们年级那么多好看的美女追他，他都无动于衷，现在去勾搭初中的小学妹？我靠，陈昭言也太不要脸了吧！”
苏祁文如同看傻子一样，“你想哪去了？”
“不是，陈昭言都快十八了，这年龄不是除了学习就是谈恋爱吗？他成绩好了，谈恋爱怎么了！犯法了吗？”
苏祁文瞥他一眼，语气很淡：“我要猜得没错，你的想法是犯法了的。”
阙齐河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觉得自己不可能看错：“凭什么！？”
苏祁文笑：“刚才的小姑娘应该是陈昭言妹妹。”
“一个姓柯，一个姓陈，你说是兄妹，放屁吧你。”阙齐河十分激动地说：“这明显是童养媳！刚刚柯溪偷看你的时候，陈昭言都吃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