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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诋毁的是我妹妹和妹夫，你觉得呢？”林初五目光冷戾，在这群老妪身上扫射一圈。
斜襟老奶奶立即捂住额头，身体晃了两下，一副病重打摆子的模样，摇摇欲坠。
“哎哟，年纪大了，毛病多了，真不知能坚持到什么时候，指不定说倒就倒。”
林初五，“……”
碰瓷？
始祖级别的啊！
比老妪更快一步躺下，扯开嗓子使劲大喊，“来人啊！老奶奶打人啦！说要替我爹娘教训我啊！”
斜襟奶奶布满皱纹的脸顿时僵成板板，显然从未见过这样的事。
从来只有她拿老病坑别人，第一次被人用同样的招数开刷，到底怎么办才好？
要不也一起躺下？
犹豫着，其他的老妪出手了。
“啧啧，一个花季小姑娘躺在外面的地上，要不要脸！”
“真是把祖宗的脸都丢尽了，要是我有这样的女儿，我生下来就把她按尿桶里淹死！”
“这人好像有点眼熟。”
“哦，不就是林初七那姐姐吗！我想起来了，没有相公，带着个儿子，听说还有好几个男人，那个儿子都不知道是哪个男人的，脏死了！”
“呸！姐妹俩都不是好东西，她娘亲肯定不是好东西，不然怎么能教出这样的女儿来！”
林初五意识到低估了这帮老妪的战斗力。
活到这个岁数了，早就忘记什么是做人的底线。
反正我最老、辈分最高、资历最深，吃过的盐比你们年轻人吃过的米还多，说的做的都是对的。
你们不听我的话就是不尊老爱幼，就是错误的，我可以替你爹娘好好教育教育你们！
骂你是为了你好，怎么骂你都乖乖听着！
走神一会儿，曲娘已经拔剑，满目寒霜的扫视这帮老妪。
“哎哟，吓死我了，杀人啦！救命啦！有人要杀死我这个老太婆啊！”
“官老爷，你们快点来救我啊！这里有人要杀我啊！”
常年耳背锻炼出来，这帮老太太声音能抵中心广场的高音大喇叭，嗓门能把耳膜震破。
林初五一咕噜爬起来，心说什么事，她真是脑子进水了才反碰瓷。
慧文过来扶林初五，“夫人别跟她们一般计较。”
林初五也想通了，“也是，跟她们计较什么？回头查一查，她们的儿女是谁，家族里都还有些什么人，回头该开除的开除，该天凉王破就天凉王破。”
“夫人，什么是天凉王破？”
林初五能跟她解释？前世看过的高富帅小说里最常见的一个梗，天气凉了，王家该破产了。
百家姓人口最多的姓氏，随手一捞的几率很大，街边随意捞人，捞到王姓的人几率大。
若扯到破产，也可以因为基数大而导致几率大。
林初五胡乱的扯了一个说法糊弄几人，大概就是倒霉的意思。
斜襟奶奶不以为然，“你以为你是谁呀，我孙子可是衙门里的差爷，岂是你想开除就开除的？“
“说起来笑掉大牙，我可是白家的人。真以为开了个什么破厂子就富可敌国了？我儿子赚了很多钱，家大业大，随便造，上一个唬我的人早就破产投江、粉头的草比他的棺材都高了！”
呵呵，你们的儿孙人均差爷、人均首富？你们咋不与天阳肩并肩？
几个老妪拿出超市抢鸡蛋的气势，战斗力堪比五万只鸭子。
林初五终于体会到什么叫做：大妈还是大妈。
但她敢这样说不是没原因的，凑近了看，她认出两个儿子在酒精厂干活的大妈。
这两人显然也认出林初五来，悄悄的往后退。
万一连累儿子，以后哪个儿子能每个月拿出那么多钱来孝敬她们？
林初五也就吓唬吓唬她们，大妈犯错跟儿子没关系，只要他们活干得好，就不会真正开除。
但我请你干活，你老娘却在背后辱骂我和我亲人，敲打一番可以有。
两位偷偷走的被其他老妪发现了，被斜襟奶奶带头骂道，“怂货，跑什么跑？她还能吃了你不成？”
“以后我再也不跟你们玩了，就只会跑。”
两位又跑了回来，“不，年纪大了，我就有点急事，不会乱跑。”
“你们可别乱说我儿子啊，他们没什么好说的。”
林初五和曲娘几人对视一眼：原来如此！
就跟现代键盘侠一般，老妪都有团体，你不加入我的团体，我就说你的是非。
朱满生可以管打架斗殴小偷小摸之事，却很难管是非婆乱说之事。
也不是无法可依，而是当事人从来没有想过去：可以用污蔑之名去告这帮说是非的人。
林初五四处看了一下，正好看见何胖子的店铺就在不远处。
显然见惯了类似的场面，何胖子多看一眼的心情都没有。
“一天天吃饱了撑着没事，天天惹是生非，敢说你们儿子是谁吗？”
“跟她们废话那么多干嘛？林初五，你不是挺能的吗？直接弄死她们全家岂不是更快？”
熟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林初五汗毛炸起。
老妪们可能认为这是在恐吓，可熟悉白三为人的她，却深知：他行事看心情，心情不好搞不好这帮老妪明天就得办丧事。
林初五回头走向他，“三公子，你怎么来了？”
“你不是挺能的？解决掉一帮死了半截的老东西还不容易？”白唱安危险的目光在老妪身上回来扫射。
一段时间不见，他清减了不少，脸蛋白皙，比过去少了几分气色红润，却一如既往的桃花眼深邃，扭着腰弱柳扶风似的，看似平平无奇的站着，却愣是站出了妖气冲天的姿势。
当和煦目光从林初五身上离开，落在那几个老妪身上时，又徒然降温，仿佛下山猛虎，充满了危险。
老妪活了几十年，早就学会了察言观色、趋炎附势。
只一眼便感觉到白唱安身上的危险，哪敢跟他对视。
“我想起来了，我还要回家带曾孙子！”
“我家那个老不死的要我回去给他做饭，真是烦人，我先走了！”
“别急，等等我，你走了我多没意思，我也回去吧，我们正好顺路。”
刚才还看起来命不久矣的老太太们，跑得比兔子还快。
林初五，“……”
白唱安笑意盈盈，出口的话却跟他颜值成反比。
“蠢！”
林初五也不反驳，而是思考着，什么时候有机会去找一下何胖子，让他作证，把这些老妪告上公堂。
酒精厂那边员工也要敲打一下，让他们管好点自家老人。
那么努力的赚钱，若连自己妹妹被欺负都舍不得护短，她那么努力赚钱干嘛。
“傻了？”白唱安捏住林初五的脸蛋，“不会是看见本公子高兴的吧。”
“嗯。”林初五暂时不知用什么样的态度来面对白三。
林初七那事她用了他的名。
想来她还挺无耻的，一边拒绝白唱安，一边却享受着他给的资源。
可她们家飞来横祸又跟白三有莫大联系，真是纠扯不清！
“三公子，回去说。”
林初五又回了酒精厂，白唱安跟在后面，两人去了茶室。
见面林初五先道歉，“抱歉，用了你的名声。”
“傻瓜。”白唱安坐在林初五对面，唇角带笑，懒洋洋的靠在椅背上，目光温和的凝视着林初五。
深情款款。
林初五很清楚，面对白唱安，不管用时多久，她都无法产生心跳加速的感觉。
“白三公子，我可以给予你我能给的所有东西，唯独感情和婚姻。”
“你以为本公子缺什么？只缺你的感情和婚姻！”白三收敛起笑容，“林初五，老子怎么就栽在你手里。”
他的目光带着些许危险，过往浮现，林初五觉得说再多的感谢都是多余。
“我承认白家主突然对我出手有我抢了白家利益成分在，但白唱安，你扪心自问，就没有你的因素在？”
难得白唱安服输。
这事他没法否认，好久才出声，“白家主是白家主，我是我，我们不同。”
“他是你爹。”
事实是：若非把这二者分开，她早就心安理得的告诉自己：一切都是白三引起的，她用他的名声怎么了，本来就是应该。
就是把这二者分开了，她才不知用什么态度面对他。
白唱安撑着腮，一向嬉皮笑脸的脸上，蒙上一层灰色。
“三公子，我们注定是敌人，你还是乖乖听你爹的话，不要来招惹我。”
“老子不招惹你，回头我爹马上又派人来把你全家弄死你信不信！”白唱安漫不经心的，身上也没有半点杀气。
但熟知他的人都从他的眼里读出了危险。
“你说的我都信。”林初五烦躁的站起来。
这都什么事！
剪不断理还乱！
“你先回去吧，我需要一点时间，反正能明白的告诉你，想要其他的，我可以给，包括我最赚钱的生意，但感情和婚姻万万不可能，一想到认为灾难中死去的那些人，我就没法直视你这张脸。“
走出几步，林初五又回头，“鸣远也叫回去吧，你对我越好，我越觉得有愧。”
“信不信老子弄死你！”
一向只有笑眯眯的狐狸白三，猛地站起来，从后面勾住林初五的脖子。
“是不是老子给你的耐心太多，让你误以为老子是好人！”
林初五下意识抬膝，往上顶。
白唱安提前觉察了林初五的意图，放开她，却又从另外一个方向包抄过来。
“白唱安，你知道我的，我怕死也不怕死。”林初五拔出匕首。
跟上次不一样，这一次匕首利刃对准了白唱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