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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以我之名吗？”轻轻一笑，池暮寒身子往前倾近了些，手掌支着下巴，“那告诉我，你们这次的执行的具体手段是什么，除了你，这里面还有哪些交接的主要人物，还有，那些婴儿，具体是什么操作？”

　　“我…我不能说。不在参与计划的人物，都无权知道计划内容，就算是十爷您，我…我也不能说。”艾恩嘶喊哭腔着摇头。

　　“说！”池暮寒这边还没应声，默伊就掐着他的后脑，“不说，你是想尝尝看十爷的轮番酷刑吗？”

　　“十爷的酷刑？”他曾经也是真组织的人，自然也有听说过，吓得赶紧跪爬到池暮寒的双腿下，拉着池暮寒的裤脚，“十爷，我真的不能说。这个规矩我也不敢破啊，而且我只是负责跑路，你原谅我好吗？”

　　“曾经违规做事的人还不敢规？哼，这个时候你怎么又那么懂规矩了。”默伊在一旁不由冷冷来了一句，“阎，”默伊接着又道：“这种人根本就不用你亲自动手，要不把他交给我吧，我一定会查得清清楚楚，揪出他背后的幕后指使者。”

　　对于默伊的提议，池暮寒只轻轻回给了他一个笑容，然后目光收回，弯下身子凑近了艾恩一些，“你不说，我来猜猜。就先从婴儿说起吧。你们以为，这些母亲死亡时，只有一个婴儿在旁，而且死亡的伤口都是颈脖被大力撕扯所致，以至于那些侦查者无论如何也不会怀疑到这些母亲的死会和一个婴儿有关。

　　但其实不然，偏偏就是这些不可能有力量杀掉一个人的婴儿就是你们重要的杀人武器对吧。”

　　艾恩听池暮寒说完，身子不由狠狠的抖了一下，最后抬手示意，一旁的陆敬便意会点头，继续说到，“有一种侏儒症者，他们的身体是那种罕见的停留在婴儿状态就不会再发育了的，但心智和思维会继续成长，以至于他们或许已经成年了，有成人的思想，但是身体还是婴儿形态。所以说，你们的这些‘婴儿’他们并不是婴儿，他们是你们用特殊方式训练出来的杀手。”

　　听陆敬说完，艾恩惊恐的看着陆敬，只是张大着嘴巴不说话。

　　“用这样的手段迷惑人，的确可以做到一种能完美杀人的效果。”

　　“当然你们还不止有这点手段，就算你们有这样一批婴儿杀手，但要让他们做到实用才算真正的完美，于是你们应该还有一个将这批侏儒症杀手整容的工作室吧。”池暮寒笑了笑，

　　“虽然现在我还想明白你们的目标为什么是那些已有孩子的妇女。把她们孩子的样貌和身体特征收集起来，再将你们的婴儿杀手整容成锁定目标家庭的婴儿模样，进行行凶。如果，是遇到只是要领养孩子的那种家庭，你们就更加方便了。直接省去了整容这道工序，把你们的婴儿杀手安排进孤儿院，再用你们的办法让目标领养了去，这就成了。”

　　“所以，”说到这里，池暮寒轻轻吐了口气，“孤儿院里也有你们的人对吧，能对这些孩子去留做下最后判断的，能成功说服领养着将这些孩子领回去的，那就只有孤儿院最高权利的院长。那么，大概新山孤儿院的那位程院长，是你们的人？”

　　艾恩直接不敢搭话，只一双眼惊恐又不可思议的看着池暮寒，然后脑袋低了下去，避开了男人可怕的审视。

　　男人嘴角微微勾了起来，“但是，就算是这么完美的计划也有可能被人发现不对劲的点，那如何能让你们杀人手段变得天衣无缝无论如何也不会被察觉到呢？最好的一点就是将这一切推脱到灵异事件上。

　　于是，你们需要有人来宣发一些言论。比如文瑶死前说是想要救文瑶一命的古婆婆，还有之前常妍孩子生病一事常妍夫妇找到的那个婴幼儿疑难杂症的医生蓝昊，这两位就是成功将你们的计划引向灵异事件的重要人物，所以我没猜错的话，这两位应该也是你们是人对吗？还有最后这一位死者，卢琴对吗？”

　　“为什么是孩子和母亲都死了呢，看样子是看到刑警小姐她都已经查到孤儿院去了，就临时改变的计划吧。亦或者，是卢琴这家的杀手不是那个孩子，而是另有其人。比如，卢琴的丈夫？”

　　说到这里，艾恩依旧低着头，看不清他什么表情，只看到他的身子在起伏着，肩膀在微微的颤抖。

　　这时陆敬站出来，又接着池暮寒的话说，“卢琴的丈夫，叫林中，他曾经在蓝昊私人诊所工作室里打过工，现在是一家国企公司的经理。林中曾在蓝昊的工作室犯下过一起命案，是蓝昊帮忙掩护，最终他甚至连嫌疑人都不是被释放了，因此蓝昊对林中来说的救命恩人，也是唯一一个抓住林中把柄的人。”

　　“所以，”池暮寒轻笑起来，“所以林中为了他现在的身份地位，不听命与蓝昊的话，他就将会变得一无所有。这是个很有野心的人，好不容易洗白得相当完美的身份，他不能这么被毁了一切，所以，不过是老婆孩子而已，杀了，他以后可以有另外的老婆孩子。”

　　池暮寒说完，不由拍手道：“你们这次的杀人计划涉及得还真广泛啊。”

　　看着此刻还依旧垂头的艾恩，池暮寒道：“告诉我，我猜测的这些，都说对了吗？”

　　艾恩肩头抖得更加厉害，已经哼哼唧唧的哭了起来。

　　就在池暮寒脚下，哭了一会儿他忽然又笑了，抬起一张本来也还算不错的脸，可这时他的脸可以说是扭曲到了一种极致的状态，“果然在十爷您的地盘上，其他人做什么都瞒不过你的眼睛。没错，你猜的这些都是我们的计划，但是，我还是不能告诉你我们背后的主使是谁。如果，反正我都是死，那不如十爷您直接杀了我吧。”

　　池暮寒看了他一会儿，轻叹一口气道，“我算是知道你你为什么能够再次进入组织里面了，就你这股不怕死的劲，宁愿死也不背叛上司的心态，到也是我们需要收纳的人才。”

　　“好，”他站起来，“我可以不杀你，但你需要告回答我一个为什么。？”

　　他围着艾恩，缓缓走了一圈：“你们这么大费周章的计划这一切，行动的预算和经费可都不是一笔小数目，不可能只是为了杀几个女人而已吧。怎么想这样的杀人试验也太不划算了，何况，你们杀的也不是那些该死的罪人，按照我手下的组织纪律，就这点你们算是违反规定了，虽然你们不是我手下的人，但在我的地盘上违反我的纪律责罚可是会加倍的，可你们还偏要在我地盘上来闹事，是为什么呢？”

　　“我不知道。”艾恩摇着头，“这些都不是我所知道的范围了，您也知道，我们只负责执行，他，什么都没告诉我们。”

　　“那…”池暮寒忽然蹲下身子来，一双眼睛像狼那般，擒着艾恩，问：“你背后的那个他，可在你们面前说过什么测试，是关于纪尘兮警官的，身体测试？”

　　池暮寒这话一落，艾恩一愣。

　　不仅艾恩表情猛然变化，连默伊也怔住，他上前来，问道：“阎，你为什么这么问？这个案子，难道和纪小姐有什么关系吗？”

　　池暮寒轻飘飘的看了他一眼，没应话，而是又问着艾恩，此刻他的声音便是充满了杀意那番的冰冷。

　　“你，听到过吗？”

　　艾恩惊恐的摇着头，“没，没有，我不知道，没听到过，没听过…”他惶恐而又仓促的说着，念念叨叨说着，似乎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池暮寒呵了一口气站起来。

　　转头对陆敬：“一命。”

　　只喊了他一声，陆敬便知晓池暮寒的意思，从口袋里摸出一双黑色的手套带上。然后来到艾恩面前蹲下，捏着艾恩的嘴，往他嘴里放了一颗白色的药丸。

　　艾恩被迫吞下那颗药丸之后，就倒在地上抽蓄不止，不过短短几分钟后，就停止了身子的抽动，没有了气息。

　　“你…”默伊有些震惊的看着地上已然成了一具尸体的艾恩，“阎，你为什么要杀了他，你应该有手段从他嘴里撬出幕后指使的线索来吧。”

　　“他不知道。”池暮寒面目冰冷，“那个人看来很警惕。不过，一切我都不关心，他想在我这里杀人，造出一番惊天动地，我可以当没看见不去在意，但是如果是想要抢我的东西，那我，绝对不允许。”

　　认真了。

　　池暮寒非常认真的话，吓得此刻默伊默默的吞了下口水，不敢去看他的脸。他知道这个撒旦一旦认真起来那可怕的劲，说不定可以毁灭全世界。

　　“那你，知道他背后的指使是谁了吗？”默伊试探的小声问。

　　池暮寒忽然一笑，“总是用一些奇奇怪怪的人来作为杀手培养对象，除了他又还能是谁，看来我需要再去拜访他一下了。”

　　“是谁？”默伊不由好奇。

　　而池暮寒不再搭理他，对陆敬道：“伪造成畏罪自杀现场，把重要的东西留下，给刑警小姐她，留点儿线索。”

　　陆敬点头，“明白。”

　　然后就由陆敬留下善后，默伊还不明不白的和池暮寒一起离去。

　　在离开那栋废弃的楼的大门时，池暮寒忽然停下脚步，开口道，“有些时候，不要太急于表现自己了。”

　　默伊便又不解停下脚步来，“你是在和我说话吗？”

　　男人一笑，“越是急于掩饰的时候，就越容易露出破绽，好多人都是这样，聪明反被聪明误。”

　　男人说完，就往前大步离去。

　　默伊挑起眉头，立在原地琢磨了好一会儿，才抬头看着那远去的背影，“是是是，遇到与你刑警小姐有关的事情你都不淡定了，老子和你跑了一天我容易吗。我堂堂执行总使啊！喂，阎～～”

　　他大喊一声，追上去，“不管怎么样，今晚你得请我吃饭。”

　　……

　　纪尘兮和凌夜吃完晚饭回来了。

　　在凌夜的办公室里，两人开始讨论起案情来，纪尘兮便把今天她这边得到的信息全部告诉了凌夜，然后问：

　　“关于新山孤儿院这条线，你怎么看，尤其是这个程院长？”

　　凌夜想了想，“如果谢明诚没有说谎，照这么看来，那个程院长是有些问题。可你不是说，今天见程院长的时候，她给人的印象中是一个和蔼可亲的老人吗？她把程小瑜当女儿看，对女儿死去的那种思痛是装不出来的。而且，她要是心里有鬼，应该也不会让你们去找谢明诚了吧，还有关于之前常妍在他们那里领养婴儿之事，她也应该没理由如实相告。”

　　“那…她的行为要如何解释呢？”纪尘兮又问。

　　凌夜：“所谓的精神分裂性障碍，换一种说法，就是我们说的人格分裂症，也就一个人身体里面住着两个或者多个不同人格的人。他们共用着一个身体，各个人格都有各自的思维和名字，这些人格做的事说的话，作为主人格那一个，并不知道。”

　　不过，凌夜他其实也有些不解，“但人格分裂症，可不是什么老年病，那应该是受了某种很强烈的刺激才会导致的人格分裂。你说程院长这病是一年前得的，那你们应该调查看看一年前程院长身上发生了什么大事。”

　　纪尘兮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所以，是程院长有可能有人格分裂症？那么，与艾恩相见那个，可能院长的其他人格？”

　　“对，可以肯定她另外的人格见了艾恩，但是她为什么要说那些话，话里有什么含义，或许找出她人格分裂的原因就能知晓了。”凌夜说着。

　　纪尘兮结论道：“那明天新山孤儿院还得再去一趟。”

　　凌夜忽然问：“其实比起程院长，这个艾恩更是关键人物，你们已经找到他了吗？”

　　纪尘兮回：“我让池暮寒去找了，但他估计也没那么听话，所以，有没有找到，他还没给我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