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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玄晶有些傻眼,颤巍巍地侧身望去,只好找洛云舒求救。这要是拜下去,自己可就算半个洛家人了。以后传将出去,我的清白之身啊!
洛云舒更是窘迫,被亲娘搞得哭笑不得。
“娘,您别胡闹,”洛云舒赶忙低声上前阻止“这么多下人看着呢,这何晶儿跟我啥关系都没有,哪能随我们洛家人席次参拜?”
“我说就行!”洛老夫人也上来了倔劲,儿子已年过弱冠,还无打算娶妻。媒人们踏破了门槛,结果一个看上的都没有。好不容易捞到一个可能做小的,洛老夫人只觉如获至宝,再不肯撒手,非要拉她以儿媳之礼祭祖。
洛云舒是个孝子,这下也没了办法。低声下气地朝何玄晶言道,
“这下躲不过去了,算我吃亏,你就一起拜了吧。”
何玄晶脸臊得通红,这洛府上上下下,近百号人,都眼巴巴地看着这场好戏。何玄晶似是打定了主意,只站在那里垂首不语。
知徒莫若师!洛云舒哪还不知小妮子打得如意算盘。忙近身再道,
“小丫头,开条件吧,知道你是无利不起早!”
何玄晶其实早在心里盘算了几番。若执意不拜,不但伤了老夫人的心,虽然算是自己名义的敌人,可在人家一亩三分地,对自己如此照拂有加,何玄晶实不忍拒绝。
二是自己好不容易筹划好了计谋,有机会再入王宫盗宝,哪肯半途而废?
三则自己化名何晶儿,反正亦不是本名,被人翻将出来,也大可推得干净。
见洛云舒让自己开价,忙笑眯眯地小声反击,
“呦!先生,学生哪像你说的那样市侩。”
洛云舒心里大骂,表面装作认同的样子,催促道,
“好好,我投降,快抓紧些,反正我都答应就是了。”
何玄晶见好就收,忙换了副面孔。左一声“老夫人”,右一句“老夫人”,直哄得洛老太太心花怒放,嘴都合不拢了。
旋即又拿出少奶奶的派头,对看热闹的下人们大做安排,花药在屋外只惊得目瞪口呆,恨不得找个地缝溜出去。
拜祭过后,梁伯马上吩咐开席,洛老夫人携洛云舒、何玄晶坐了首桌,梁伯及几个管事的坐了次桌,余下众人各自分桌落座。
宴席之上,洛老夫人先做酒辞,又命洛云舒张罗着敬酒。洛云舒于这等事情本就十分慵懒,没想到何玄晶却最喜热闹。往年在河渊王宫中,但凡节庆,从没有太多喜色。
今天尚是她首次在外过年,憋了许久的快意喷涌而出。望着张张笑脸,她自感一股暖流围绕心间,团员喜庆的气氛越发浓烈。
先是磨着老夫人跟自己喝了两杯,洛老夫人更是好久没享受小辈撒娇的温情了。洛云舒虽是自己亲儿,奈何对这些事向来不上心。今儿这个待转正的儿媳妇,实是给自己长脸,把宴会的气氛烘托得热热乎乎。
梁伯他们见老夫人高兴,更是火上浇油,频频举杯相敬。何玄晶自是来者不拒,与谁都是熟稔亲热得紧,洛府上下从没向今年这般吃得痛快,每个人脸上都笑意浓浓。
何玄晶此刻已经头晕酣醉,步履蹒跚,洛云舒只瞧她,
憨态可掬玲珑意,
满面桃花正浓时。
不禁莞尔,忙向花药递使眼色。花药早就整装待命,生怕这公主小师妹喝得尽兴之时,再泄了两人底细。
见洛云舒眼神示意,心里更是谢天谢地,忙挤至近前,
“让让!哎,借过借过……”
闯过重重包围,杀到了何玄晶左近。
何玄晶正在跟洗衣房的吴妈撒娇呢,泪光婆娑地靠在吴妈怀里。自打进府,多蒙吴妈照顾,何玄晶一直心怀感念。向吴妈唠叨着,说自己将来要是嫁进府,扶了正,一定让吴妈当个院总管,跟着自己享福。
花药心中啐骂,你个河渊国的叛徒!
忙上前笑盈盈地搂过何玄晶的柳腰,架着她先是给老夫人请安,说自家小姐从没喝得这么尽兴,怕是醉了,要带回房醒醒酒。
老夫人是真疼这后补儿媳,忙命洛云舒相陪,并命自己贴身丫鬟香珠去熬些醒酒汤。
何玄晶谈意正浓,虽觉酒意上涌,翻动得五脏六腑直抽搐,但坚决不肯离开,俏眼瞪着花药,嫩手推着洛云舒,樱桃小嘴爆发着激烈的抗议,
“我没醉,我不要走,我还能喝……”
洛老夫人看何玄晶真是醉了,自己心疼得没上没下的,紧着说,
“乖,儿媳妇,回去躺躺再来。我们都等你。”
“行,我最听婆婆的话啦。”
这一声婆婆,可是喊得洛老夫人老泪横流,似是多年心愿终于达成,忙颤巍巍地应和着。
花药已经麻木得放弃了带她回国的想法,只暗念你就直接嫁了吧,师姐不告发你就是。
洛云舒吓得如五雷轰顶,这,这也太不要脸了吧。
再也忍耐不住,双手齐抓,一把将她托在怀里,只恨手里少了块布,不然一定先把这张巧嘴塞得严实。
何玄晶已分不清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身处健硕男子的臂膀里,浓烈的荷尔蒙冲撞着自己小兔般少女的心,她幸福得放飞自我,在室外凉风的催动下,再也忍耐不住,
“啊!夫君,晚点再入洞房,我想吐……”
接下来的时刻,洛云舒一辈子都忘不了,或许将来洞房的那一天,我会永远铭记今天的悲情……
和煦的阳光透过窗欄被分成了数半,不留声迹地散落在床榻上。叽叽喳喳的山雀自是感受到了春天的气息,开始了放声高唱。
何玄晶只觉头痛欲裂,隐隐记得昨晚喝得很是尽兴。可如何回到寝室,躺在床上,却是一点也想不起来。
正欲挣扎坐起,耳畔旁却是传来花药的声音,
“哎!别动,小师妹,你再多躺一会。”
何玄晶睡眼惺忪,抬手揉了揉眼睛,眨了几下,总算慢慢看清了周遭的景象。
“什么时候了?”
口中干渴得厉害,正想讨碗水喝,花药已经端了过来,扶她坐起,喂了碗温水。
何玄晶道了谢,才问起昨晚的事,自己怎么回屋的?
花药好一阵尴尬,咳嗽了几声,温言道,
“小师妹,你年纪也不小了。我觉得吧,洛家人都还不错。你要是有意,我保证帮你遮掩,师父那里我们再想办法!”
何玄晶忽然意识到什么,急忙掀起棉衾,见外衣褪去,中衣尚且完好,心头顿松,忙啐骂道,
“小师姐,你又乱说什么。不杀他们全家,我已是仁至义尽。你要是再敢妄言,我就,我就告发你通敌!”
花药扑哧一笑,假意羞着自己的脸道,
“我就是通敌,也绝不敢如此厚脸地叫人家夫君。哈哈!”
“……”
何玄晶娇弱地斜卧在床榻边,泪痕未干,我见犹怜地抽泣着,似在自言自语,
“我哪知这些人这么坏嘛,非让我喝酒,我又不知道我能喝多少酒嘛。唉!可多人啊,丢死人了啦……呜呜……”
正在哀怨,屋外脚步声忽至,站在门旁,轻敲道,
“花药,你家小姐可好些了?老夫人让我亲来看看。”
洛云舒!
何玄晶刚想唤住花药莫开,没曾想花药手快得很,洛云舒已信步走了进来。
何玄晶赶忙缩躺在床上,快速整理一番,装作未醒的样子。
花药叫了声“少爷!”,便领着他进了内室。
“咦?刚刚明明是醒了,怎么又睡下了?”
洛云舒哪还不知缘故,憋着笑,将手中衣物递给了花药,轻声道,
“这是你家小姐昨日弄脏的衣衫,晴江她们已用烧酒喷烫过。她醒来,要是想吃些什么,让李妈她们尽数做些松软的,小心伤了脾胃。”
花药一一应下。洛云舒问了几句,自知无大碍,便起身离去了。
何玄晶听脚步声远去,这才偷偷拉下被帐,探头探脑地小心张望。
“行了行了,别装了,人都走出好远啦。”花药一把掀开,将何玄晶拖了起来。
“走,今儿个头天,外面肯定特别热闹。出去逛逛,也不枉来这傲昌国都一遭。”
何玄晶被花药闹得无法,也只得随她。不过想到自己这单买卖算是做得不差,也就忍了。
脸嘛,在这儿丢的还少吗?何玄晶越想越淡定,对!到时拍拍屁股走人,我还是河渊国的长公主。
花药让厨房做了些早饭,张姐送餐进来时,喜笑颜开的样子,真像是见了蜜糖。
“少……哦,晶儿小姐,这是老夫人特意吩咐给您备下的醒酒汤。我熬了两个时辰呢。您尝尝。”
何玄晶忍住撵她出去的念头,咬牙笑着应了声。
花药倒不客气,直接把她推了出去。自然回身又是一阵抚慰。
出屋至府门这一路,无论是老妈子,还是小丫鬟,只要见到何玄晶她们的,都是礼数有加,亲切异常。
花药拿出了长房丫头的派头,过足了狐假虎威的瘾。
只可惜了何玄晶,没名没分的总是觉得别扭。后来索性给了花药全权打理,自己只当是眼不见心不烦。
到了府门,门房的几个小厮赶忙凑了过来,嘘寒问暖的态度比对洛云舒有过之无不及。拒绝了护驾随行的好意后,这对主仆总算冲出了洛府,享受难得的自由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