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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有些痛苦地嚎了一声,赤忤蹙着眉,把手里的空白信纸捏成一团,丢进了雪地。
“看起来就是利用这家伙熟悉你的气息找到你的……”安唯夕警惕地扫视四周,剑出鞘三分。
安静无风的雪地顿时狂风大作,剑的寒气和这极地的寒气融在了一起,肆虐成灾。
“废柴……”安唯夕轻轻唤了他一声,“待会那个大东西肯定会被吸引出来,要赶紧脱身。”
派来对付赤忤的人绝对不会是什么小角色,也不可能是单枪匹马……
果不其然,从河岸边窜出六个身穿道袍的男子。
赤忤唰地拔出了腰间的狰,剑的嗡鸣声响彻云霄。
先发制人!
“呆在这里别乱跑!”
说罢,赤忤就消失在他面前。
安唯夕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每次都这样……”
赤忤一个人把六个人打得还手的机会也没有,乒乒乓乓,剑光错乱,雪地已经被他们绞翻了。
“嘶,不是说他被封印只有三成实力么!”
“鬼知道!换目标,打妖神!”
赤忤冷哼一声:“就你们这些垃圾?”
又是几阵炽热的朱红色气浪,安唯夕微微护住脸,空气灼热得已经有些扭曲。他有些担忧地扭头看了看远处被白雪覆盖的山尖。
六个人很快都败下阵来,退开了很远。
赤忤冷声道:“滚远点,顾及曾经同门的情面。”
“与妖魔勾搭,不配与我们称作同门!是你带来了三百年前的灾祸!你就不应该存在于这世上!”
“老城主把你捡回去,你却是个白眼狼……偷走了……咳啊啊啊――”
赤忤不再等他说完,扬剑砍了下去,唰地一声,血液飞溅,刚刚说话的那人,双臂已经和他分离了。
手臂陷进了软乎乎的雪地上,血红色晕染开来,他的伤口还在往外飙血,痛苦地跪在地上嘶吼着。
“你居然……”
赤忤的眼神恐怖无比,平淡地打断了那人道:“再多嘴,死。”
安唯夕突然跑到他身边,拉起他的手就要往后走:“来了!赶紧走!”
“什么来了?”赤忤脸上的不悦顿时消失了大半,回过头快速收起了剑。
“那个大家伙,从山上下来了!你们也赶紧走了吧,那家伙很可怕的。”安唯夕拉起赤忤的袖子,扭头就跑。
“怎么可能放你们走!后患无穷!死也要拖住你们!”失去双臂的人声音颤抖地道。
一条长长的黑符从他腰间甩出,嗖地一声绑住了安唯夕的右脚脚踝,安唯夕没跑多久就一个趔趄往前倒去,赤忤忙扶起他,抬手要拔剑把符砍断,安唯夕却把他的手给按住了。
符隔着黑靴子灼烧着安唯夕的脚踝,他不悦地推开了赤忤,扫了一眼符纸的字――亡。
“我好心劝诫,但你们若是固执不已,那别怪我,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怕么?”安唯夕嘲讽地回过头看着没有双臂的人,唰地抽出了腰间的羽,一剑刺入了腹内。
亡符,等于两个人会共享痛觉。
“安唯夕!”赤忤一把抓住他的手,要把剑抽出来。
“放开。”安唯夕蹙着眉,他嘴角已经开始流血,眼神冰冷。
剑在他腹内转动,他对待自己真是毫不留情,断臂之痛对安唯夕而言并没有什么影响,而失去双臂的人已经被腹内传来的刺骨的寒意和痛觉折磨得痛不欲生,滚在地上痛苦地嚎叫着,他身边的人忙去扶他,给他疗伤止痛。
“再不解开,他可是会死的。”安唯夕嘴角扬起诡异的弧度,笑意渗人。
赤忤唰地把安唯夕腹中的羽抽了出来捅入剑鞘,忙用手捂住他的伤口,把自己的力量渡过去给他止血,喝道:“你做什么?你旁边不是站了个能解符的人么?!”
安唯夕冷声道:“我不用你帮我。”
赤忤扬剑利落地砍断了符,拉起安唯夕就要走。
安唯夕却和被钉子定住一样,死死不动,再次甩开了他。
“来啊,杀我啊,是我控制他的,何必呢?找他的麻烦干什么?你们是不是忘了,我可是要毁了仙城啊,就你们?拦我?”安唯夕轻佻的语气把对面六个人惹得一个个面露凶色。
“难怪了……妖邪之物!你今天一定得死在这里!”
安唯夕仰头笑了起来,脸上的轻蔑和讽刺无不刺激着赤忤紧绷的神经。
“走了。”赤忤又扯了扯他的肩。
安唯夕微微眯起眼喝道:“退开。”
“别胡闹!”赤忤容不得他再这样乱来了,抄腰抱起安唯夕就往后跑。
猛兽的嘶吼声响彻云霄,激起层层雪浪,安唯夕有些担忧地抬起头,远处的高山上的厚厚白雪已经沿着山脊崩塌了下来,露出了深灰色的岩层。
身后六个人紧追不舍,安唯夕干笑两声,笑声疲惫又无奈。
“我自己可以跑,你放开我,这里有一个地方能够躲,不要和那只怪物打。”安唯夕推了推赤忤道。
赤忤蹙着眉把他抱得更紧了些,道:“你指路,我甩开他们。”
安唯夕抬手指向了正前方的山谷。
“那就冲吧。”赤忤脚下掀起一层朱红色的气浪,他曲起一只腿,猛地一蹬,脚周围的雪呼的融化掉了,他也纵身跳入了空中,速度极快,风刮打着脸,发丝乱飘。
安唯夕微微仰头,那只银色的巨兽已经露出了半截身子,正用它宝石般漂亮的蓝色眸子死死盯着他们。
“快,它发现我们了!”安唯夕焦急地喊道。
赤忤啧了一声,缓缓降了下去,又是脚下一点,在半空中微微一顿,一阵热浪呼地从他脚下散开,他有如破竹之势,嗖地一声俯冲向了远处的地面。
风越刮越猛,安唯夕定眼一看,慌忙抬手一指:“那里!那里有个很大的冰窟,被雪拦住了,直接冲进去!”
赤忤顺着安唯夕所指方向扭头望去,利落地一个侧身,在空中一转,呼地冲向了那片雪地。
“砰――”赤忤死死护住安唯夕的身子,撞破了那一层厚厚的雪。
眼前顿时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冰窟呈现在眼前,越往内越小,也越黑。
两个人刚进入冰窟,那个开口就又缓缓被雪盖住了,冰窟光线很暗,只能依稀看见人影。
轰地一声响起,地面颤抖,想必是那巨兽脚着地了,安唯夕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手探到腹部的伤口处,用力一按,血流不止。
“你……”赤忤还紧搂着他,空不出手,只得快速把他放下,快速解开了安唯夕的衣物,血淋淋的伤口实在是惨不忍睹,安唯夕却和没事人一样,把沾满血的手放在了赤忤的脸颊上一抹。
“你用狰作剑,就是躲进来他也会通过剑的气息找到你,我先用血掩盖它。”安唯夕很忌惮那只银色的巨兽,这可不是好惹的东西。
赤忤愣愣地看着安唯夕认认真真地把血往他身上抹。
“止血。”赤忤隔了好一会才抓住安唯夕的手腕。
安唯夕记得赤忤曾说他身上的特殊治愈能力,便道:“你不能流血,你身上血液的气味会把它吸引过来。”
“不用血。”赤忤微微低下头看着安唯夕白皙小腹上惨不忍睹的伤口,眼神很犹豫。
安唯夕有些困惑,道:“那你要如何?”
赤忤微微吸气道:“不只是血液,唾液也行,只是有点……副作用。”
安唯夕思考了一会,带着伤的确会不太方便,点点头道:“好。”
有些昏暗的冰窟里,看不清赤忤的眼神,他扶着安唯夕的身子让他平躺下来,把他两条腿挪开了些,然后曲膝在安唯夕腿旁坐下,缓缓俯下身,手微微托起他的腰,低下头,把唇轻覆盖在安唯夕腹上的伤口处,。
“你……”安唯夕身子微微一颤,“一定要这样?”
赤忤没做声,他喉头微微一动,伸出舌尖小心翼翼地舔舐起来,像是挑拨地轻舔了几下后,才缓缓加了力道,在他的伤口处温柔地用舌尖碾磨着。
又是那熟悉的酥麻感传来,安唯夕身子已经完全僵住了,他眼神有些涣散,把头扭开,手也微微捂住了嘴。
腹部感受到赤忤舌尖的温度,空荡荡的冰窖只能听见舔吮的声音,伤口处传来的酥麻感堪比那道舌尖的咒印,安唯夕咬紧了衣袖,脸上已是一片嫣红。
这就是副作用?不是你故意整我吗?!
安唯夕很想这样问他,但他已经被弄得说不出话来了。
昏暗中的暧昧舔吮声刺激得安唯夕头皮发麻,赤忤的手轻托着他的腰,发丝挂在他光滑腹上带来的微痒,都刺激着安唯夕的神经,他不自觉地曲起双腿,难受地扬起了头,手紧扣着冰面。
也不知道到底要多久才结束。
外面突然响起猛兽的嘶吼,赤忤也似乎是被吓了一下,突然用了一下力。安唯夕被刺激得忍不住喘息起来,嘶吼声也完美地把他的喘气声掩盖。
酥麻感从小腹爬满全身,赤忤缓过神后,舔舐变得很是温柔,手不轻不重地抚着安唯夕腰间光滑的皮肤,像是安抚他别慌,温热鼻息的鼻息洒在安唯夕腹间,弄得他快要被逼疯了。
“停下……”他红着脸吃力地道,伸手推了推赤忤的肩,然而外面响彻云霄的猛兽嘶吼声再次把他的声音掩盖。
地面微微颤动,嘶吼声此起彼伏,接连不断,安唯夕的喘息声也是一样……
“够……够了!”安唯夕眼眶湿润,忍不住用力地掰开赤忤的肩,赤忤的舌尖一滞,上面还沾着好些血。
地面疯狂地颤动着,安唯夕挣扎着坐了起来,抬手摸了摸小腹,皮肤光滑细腻。
他喉头颤了颤道:“已经好了,走吧。”
赤忤嗯了一声,语气有些奇怪。
安唯夕胡乱把衣服系好,往冰窖深处走去。
光线越来越弱,直到一片漆黑,鞋跟踏在冰面上的踢踏声和猛兽的吼叫声混在一起,在空荡荡的冰窖里回响
安唯夕依旧是很正常地在黑暗里走着。
“你看得见路?”赤忤轻声问。
安唯夕迟疑了一下后道:“看得见一些。”
赤忤也迟疑了一会后才再次开口:“什么?”
安唯夕挑眉道:“我视力好,看得见,你放心跟着我就行。”
“冰窟通到什么地方?”赤忤听着他的步子,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安唯夕沉默了一会儿后很尴尬地道:“还是雪地。”
突然有风抚过,安唯夕转头道:“要到了。”
安唯夕一向能看清黑暗中的东西,于是一回头就对上了赤忤温柔似水的目光,脑子里乱成一团。
“嗯。”他轻应了一下,注意到安唯夕不动了,也停下步子。
安唯夕怔怔地看着赤忤的脸,赤忤也好像是不知道自己在盯着他,依旧是一脸柔情。
“你在黑的地方什么也看不清吗?”安唯夕试探性地问。
赤忤感觉声音是面向着他后,脸上的表情又变回了向来的冷淡,道:“看不见。”
“好吧。”安唯夕无奈应道,只得转过身继续往前走,赤忤也慢慢跟上去。
安唯夕心里很乱,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下,赤忤眸子里的暖意虽然收敛了些,但还是浮在眼底。
那暧昧的眼神,像是爱慕,像是无奈,像是纠结。
脸颊一阵发烫,刚刚又发生了那些有些难以启齿的事,安唯夕感觉脑袋要烧坏了。
想多了!想多了!想多了!
他胡乱地摇摇头,加快了步子。
过了好一会儿后,面前的路亮了起来,风呼号着吹进,带着零散的雪花。
安唯夕凑到冰窖口往外看了看,到处都是一片雪白,便放心地走了出去。
“应该没什么了,不知道那几个倒霉的家伙有没有离开。”安唯夕轻哼一声道。
说罢,安唯夕回过头,刚刚太黑没怎么注意,这下可算是看清了赤忤的脸,他脸上沾满了自己涂的血,凝固的血上沾了些冰渣,安唯夕便忍不住笑出了声。
赤忤蹙着眉抬手轻轻擦去,道:“现在走还是跑。”
安唯夕无奈道:“当然是慢慢走,要是对上那家伙我们就能在这里打半个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