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可以在百度里搜索“还愿的妖神 三三小说网【333books.com】”查找最新章节!
五个人往西方全力奔去,南方太大了,因死界看门人的话,现在他们觉得这件事迫在眉睫。
“诶!白毛,听雨汐说你在仙城打残了新城主诶!”林乔在四个人背后喊道。
毕竟他跑起来杀伤力太大,不只能跑在最后面……
安唯夕也突然一愣,一边跑一边转头看向赤忤道:“你们仙城是怎么回事?你打伤他,他会派人抓你的吧?”
赤忤淡淡地应了一声。
雨汐瘪嘴道:“沐煜榕,沐煜榕,这人可能脑子有问题,做事又高调,你打伤他他是肯定会召集各路人马来对付你的,话说他为什么离开仙城那么久啊?”
赤忤回答道:“做贼心虚。”
雨汐一脸无奈:“你仔细解释解释?”
安唯夕轻哼一声,不屑道:“你望着他解释?”
“我之前脱离你们就是因为他,当时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愿意接下城主的位置,说一百年后再回仙城。”赤忤突然解释了起来。
安唯夕一阵不悦:“你故意的?”
“是。”赤忤还真承认了。
雨汐忍不住噗呲一下笑了出来:“哈哈哈哈你俩冤家,哈哈哈哈哈不行了,你俩怎么那么逗啊,哈哈哈哈哈太可爱了吧我的妈……哈哈哈噗”
这次是赤忤抡起拳头捶在他头顶。
“喂!你俩能不能不要打我的头?!”雨汐涨红了脸很气愤地道。
身后的林乔已经笑炸了,跑着的腿都是乱晃着的,跑不稳了:“你说他俩都闷里闷气的是怎么关系那么好的啊哈哈哈哈哈!”
安唯夕突然放慢了跑速,猛地一个转身,啪的一下连着剑鞘一起扯住在林乔脑子上猛地一敲:“你说谁闷里闷气?!”
林乔哭丧着捂着脑子,不悦地道:“你能不能不要那么护他啊!”
“我为什么要护他?!”安唯夕又因为赤忤炸了毛。
“那你上次还为了救他不要命!”林乔猛地闭上眼护住头,等待着被打死。
但是闭了好一会眼迟迟没有迎来那一巴掌或者一拳……
“大哥……”林乔委屈巴巴地睁开眼。
安唯夕早就已经跑到最前面去了,林乔难得没挨打,雨汐朝着林乔拍拍手,竖起大拇指。
安唯夕脸已经通红了,他心虚得不行,鬼知道赤忤本人是怎么想这件事的?
赤忤不紧不慢地跟在安唯夕后面,两个人跑着跑着又不自觉地把后面三个人给落下了……
卉挑眉笑道:“这的确很难让人不乱想。”
雨汐摇摇头道:“所以我才说咱们要习惯他们把人甩后面,话说那座古城在哪?我们连路线都没有啊!”
林乔哼哼道:“叫你不听大哥说,大哥说他知道在哪,要我们跟着就行。”
雨汐表情变成了一个囧字,苦笑道:“不是,你看他们人影都没了,我们需要,一个,确切的方向。”
林乔表情僵住了一下,然后用求助的目光看向了卉:“卉哥,怎么办?”
卉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不过西边的大体路线我还是记得住的。”
……
安唯夕已经把带路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了,一股脑往前冲,他感觉脑子一片混乱。
他下意识就冲过去救人了,哪里顾得上那么多?不过他活了几百年,貌似也指为了赤忤有过不要命的行为,挡刀啊,跳崖啊……
安唯夕马上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一巴掌拍没了。拼命绝对只是因为和赤忤呆在一起的时候遇到的敌人太厉害!
这个理由很好,安唯夕满意地叹了口气,脑子又清醒了。
“你刚刚一脸复杂是在想什么?”赤忤的声音突然在他身后响起。
安唯夕“啊――”的一声叫了出来,他被吓得不轻,一拳砸在赤忤肩上。
“你干嘛跟着我!”安唯夕没好气地道。
赤忤冷哼一声:“你忘了你要带路?你看看你背后除了我,还有其他人吗?”
安唯夕这才想起自己的重要任务,慌忙停了下来,甩了甩脚道:“怎么办,刚刚一直在绕弯,他们肯定是找不到了,走散了。”
安唯夕四处看了看,这里的树木不是很高,便拔出了腰间的剑,抡起手就要往天上劈。
“你等会。”赤忤拦住了他。
安唯夕困惑地把剑放下,扭头道:“何事?”
赤忤沉默了一会儿道:“太显眼,会迎来其他东西也说不定。”
“引过来就打一架啊。”安唯夕不知道赤忤这种时候在想什么,他居然会在意这些?
赤忤蹙眉道:“你就那么想让别人知道你要去西边的古城?”
安唯夕一下被堵得说不出话来,只得把剑收了起来,道:“那怎么办?”
赤忤轻轻一挥手,突然手里多了一大把符,安唯夕瞄了一眼,那不是他之前乱画的东西吗?
突然想起来什么,安唯夕慌忙一把抢过了那一堆符。
“怎么了?”赤忤伸手有点急地要拿回去。
安唯夕慌忙翻了翻,可算把他写了名字的那几张翻了出来,那个他画的东西估计是丢了,都被揉成一团了。
他看都没看手里翻出来的几张,就哗啦一声把它们变成了冰渣子,然后把剩下的还给了赤忤。
赤忤不解地道:“你做什么?”
安唯夕淡淡地回答道:“无事。”
赤忤思考了一会儿后,翻了翻,把写了他名字的那一张翻出来给安唯夕看:“你找这个?”
“……”安唯夕脸一阵白一阵红,“给我!”
赤忤看他吃瘪挺开心的,再开心也只是微微扬眉道:“不给,谁让你乱弄的?”
安唯夕啧了一声:“那么喜欢的?还留着了?”
这次是赤忤吃瘪了,调戏不成还被倒打一耙。
“想多了。”赤忤抓着一大把符转过身就走。
安唯夕没忍住笑出了声,无奈道:“不闹了,你拿那些符纸能帮他们指路?”
赤忤这才回头,抽出一张黑符,手轻轻一点,黑符跟离弦之箭一样冲进了他俩背后的林子。
安唯夕看把戏看得好奇起来道:“教教我?”
“只有人才能控制符。”赤忤把一大堆符一挥,全部化作了烟雾,飘进他掌心。
安唯夕又往前跑去,赤忤也快速跟上,始终保持两三米的距离。
跑了一会儿后,安唯夕指了指前方的路道:“再往前面走是悬崖,要跳下去,下面是一条河,逆流而上可以到冰雪极地。”
赤忤沉默片刻道:“你当年为什么选择这样去极地?”
安唯夕有些难堪地道:“失足掉下去了……”
不一会,有悦耳平缓的水流声从远处传来,安唯夕加快了步子笑道:“要到了。”
赤忤嗯了一声,紧随其后。
穿越这片丛林后,视线顿时开阔了,赤忤放眼望去,很遥远的地方有几座高耸入云的山,上面披了一层厚厚的白雪,云雾缭绕。
低下头,是一条宽敞的河流,两人站在悬崖边往下看,河流清澈见底,河底的石头都看得清清楚楚,一条鱼也没有,两边的山体严严实实地把它挤在中间,没有河岸。
安唯夕笑了笑,纵身跳了下去。
哗啦一声,他轻轻落在了水面上,抬起头朝赤忤看了一眼后,往上游走去。
赤忤也跳了下去,连水声都没有,也没有溅起波澜,安唯夕又觉得不爽,冷哼一声,加快了步子。
走在河面上的安唯夕一步步溅起一圈圈涟漪,河流流速平缓,缓缓地把那些溅起的涟漪冲淡。
赤忤跟在他身后,盯得出神,他已经挪不开眼了。
“看什么?快点啊!”安唯夕已经回过头,被盯得浑身不舒服,忍不住开口道。
赤忤撤回目光,轻轻嗯了一声。
安唯夕负着手慢悠悠地走着,像是散步,他突然问道:“能和我说说仙城的事么?”
赤忤愣了一下后,道:“想问什么?”
“沐煜榕接下城主之事……是怎么回事?”安唯夕微微转身,侧首看向了赤忤。
赤忤淡淡地道:“三百年前御国和仙城的协议,为仙城提供一切所需,但要由御国的将军沐煜榕在仙城复原后接手仙城,一百年前御国内乱,沐煜榕回去了,现在回来了。”
安唯夕听他说了那么一堆话觉得稀奇,忍不住道:“难得听你说那么多。”
“解释。”赤忤冷冷地回答。
安唯夕干咳一声道:“为何你们要答应那种不合理的协议?”
“抵挡冤魂,死伤太多,药不够。”赤忤声音低了下去。
安唯夕犹豫了一会,然后慢慢地道:“你那个……徒弟……他?”
赤忤指了指胸口。
化作咒印了么……
“很重要的人吧?你以前说咒印是一只妖给你的,你的徒弟是妖?”安唯夕突然觉得一阵失落感袭来,苦笑着问。
赤忤怔怔地看着他,迟疑了片刻道:“嗯。”
安唯夕觉得不再好问下去,便回过头道:“抱歉,我们走快一点吧。”
他转过身,脚下一点,灵巧地跳起,在水面激起一圈波澜。
山川青空,水波粼粼,两个人越往上,水流越是湍急,可并没有能够落脚的河岸,两边都是崎岖不平的崖壁。
河面上已经有零零散散的冰沿着河水被冲了下来,安唯夕默默地扭头问道:“怕冷吗?”
赤忤似是很诧异这个问题,道:“还好,何事?”
安唯夕愣了一下:“无事,那里很冷,那只蠢兔子会不会受不了嚷嚷着要回去?”
他想了想林乔被冻得直哆嗦的画面,就禁不住笑了起来。
“说说林乔和卉?”赤忤突然问他。
安唯夕挑眉道:“也对,你问过我林乔的事。”
赤忤语气平缓地道:“嗯,为什么把他留在身边?”
“说来话长,主要是因为卉这个可怜的家伙。”安唯夕回忆起来,不由得微微皱起眉。
“何来可怜之说?”赤忤问道。
“卉是银狼一族唯一的幸存者,他小时候被道士拐走,让他长大后亲手杀掉了自己的族人,再把族人的魂魄炼成兵器,继续给那些道士们杀人,总而言之,没遇到林乔和我的时候,他的生活都是阴森森的……”安唯夕耐心地解释着,“在遇到卉之前,我因为想吃兔子把林乔给抓了,结果他跑掉了,然后他跑到了卉那里,就认识了,林乔大概就是卉黑暗生命中的阳光吧,然后我把那些废物杀了,把卉救出来,卉决心跟着我,拦都拦不住。”
赤忤安安静静地听着他讲林乔和卉的故事,微微垂下了头。
“也并不是我想留着他们,我喜欢一个人,但他们要缠着我,我没办法啊。”安唯夕嘴上那么说,心里却暖乎乎的,不自觉地露出了笑容。
赤忤启唇道:“你是个很好的人,大家愿意跟着你。”
安唯夕笑容微敛:“跟着我并不是什么好事。”
两个人又陷入了沉默,安唯夕叹了口气,加快了步子。
好一阵,两边的山崖总算是依稀看见了尽头,河也有了岸,到处都是白花花的一片,安唯夕喜欢白色,看到这白雪皑皑,心情大好。
安唯夕率先跳入了雪地,他回过头,赤忤也轻盈地落在他身后。
雪没过了鞋跟,安唯夕亲切地跺了跺脚,踩出一小串脚印。
“现在去哪?”赤忤四处望了望。
安唯夕嘶地吸了口气,道:“这个地方不能跑,有个大家伙很缠人,会注意到地面的动静,我们只能走着去,大概六七日,然后去炼狱。”
“那你以前遇上了那东西么?”赤忤挑眉道。
安唯夕蹙眉道:“遇到了,差点把我弄死了。”
“命真大,每次都是。”赤忤掠过他,往后走去。
安唯夕差点又忍不住要说他几句,但觉得还是没这个必要,便跟在了他身后。
雪越来越深,从没及鞋跟,到没及一半的小腿,软绵绵的雪被他们深一脚浅一脚地才出沙沙声。
一点风也没有,云也乖乖地保持静止,突然听见了鸟拍打翅膀的声音,安唯夕警惕地抬起头道:“你听见什么吗?”
赤忤转过头道:“白轩养的老鹰。”
安唯夕扭过头道:“它怎么找到你的?”
“他养的鹰认得我的气味,可能是有什么事。”赤忤抬起手,那只深褐色的鹰稳稳落在了赤忤的手腕。
赤忤拆下它脚上绑的信纸,打开一看,却是一个字也没有。
安唯夕冷哼一声道:“看起来要打一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