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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唯夕刚开口说了个:“等……”
赤忤就利落地把舌尖用那把匕首划开了,鲜红的血沿着嘴角溢出,显得他有点妖冶。
安唯夕还是觉得没做好心理准备,明明自己都在仙城几千几万人面前对赤忤做过差不多的事,这个时候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在慌什么。
“不会疼,赶紧。”赤忤拿起匕首指了指安唯夕的嘴。
安唯夕眼角抽动,十分犹豫地把舌头探出了一部分,赤忤轻轻一划,在他嫣红的舌尖上开了一个小伤口。
“你尝试念他名字,这样才会让咒印现形。”赤忤轻轻捏起他的下颌,静静地看着他。
安唯夕被这个动作弄得脑子有些发昏,他嘴里的血腥味蔓延开来,叹了口气,酝酿了一会后,在舌尖的酸痛感和喉头的梗塞感中,辛苦地道:“葑……”
他喘得有些厉害,那种厌恶的感觉又爬满浑身每一处,他求助般看向了赤忤,赤忤的手在他唇角轻轻擦了擦,把脸凑了过来。
安唯夕的神经紧绷着,他感觉心都要跳出去了般。
突然猛地用力把赤忤给推开,往后躲开好几步,安唯夕的脸有些红,低声喝道:“一定要这种方式吗?!下咒印的办法不单这一种吧?!”
赤忤轻哼了一声:“别磨叽。”
安唯夕用力拿衣袖抹了一把沾血的嘴唇,转身道:“不行,做不到……”
赤忤微微眯起眼,无奈道:“几秒的事,你何必拖着。”
安唯夕像是做出了巨大的牺牲般,眼神像是视死如归般,默默抬起头道:“来吧。”
赤忤愣了一下,蹙眉道:“我伤口合了,等会。”
“……”安唯夕跟松了口气一样,突然转身跑开了好远才停下。
葑辄跟着就跟着!
赤忤一脸黑线地往安唯夕那边走去。
安唯夕转头看到他过来了,也突然加快步子,赤忤慢他就慢,赤忤加快步子他也加快步子……
算了,不追了……
上次在那个洞窟里也是这样……
赤忤放慢步子,盯着安唯夕的背影默不作声。
安唯夕抱着手臂,心里有点不快,自己这种时候干嘛和个娘们一样!一到他面前自己就是个娘们!
两个人走了好一阵后终于走进了那个村子,没多久,身后传来了林乔的呼喊:“大哥啊啊啊啊!等我!”
安唯夕啧了一声,愤愤地转头盯着远处飞跑的林乔。
林乔每次跑步都像是要绞翻这片地,他跑过的地方,泥巴和草乱飞,刮起一阵土风。
卉很有先见之明地跑在林乔前面,雨汐却是遭罪地在林乔身后吃了一嘴的泥巴和灰。
“兔子兄,你慢点跑!咳……呸,你……”雨汐被泥巴糊了一脸,一边扒脸上的土一边跑,他感觉自己真的欲哭无泪,好不容易摆脱了赤忤这个魔头,又被兔子兄折磨。
安唯夕看着雨汐吃一嘴灰,忍不住笑了起来:“哈哈哈雨汐你体会到林乔的可怕了吗?”
林子有些空旷,隔着老远都能听到安唯夕清朗好听的笑声,林乔人都懵了,猛地来了个急刹车,一把扯住了卉:“假的大哥,别去。”
雨汐一个趔趄撞在林乔背上,把前面两个人差点撞翻:“有那么好笑?!”
安唯夕突然感觉自己不太正常,顿时变成冷脸,不知道怎么回应了。
“你们过来,有事详谈。”安唯夕抬手招了招。
赤忤用余光注意着安唯夕,安唯夕十分明显地脸红了。
林乔还沉浸在那笑声里,他感觉跟着出来真是太对了。
卉整个人都傻住了,他好不容易才回过神,扯了扯林乔,林乔嘴都能塞一个鸡蛋进去,他慌忙把嘴合起,咳了两下。
卉低声道:“大人自从出关后整个人都变了样……”
雨汐困惑地抓了抓头:“我印象里的他倒不是你们说的冷冰冰。”
“肯定啊!你认识他的时候他和白毛热乎着呢!”林乔不悦地叉起腰,气呼呼地往安唯夕和赤忤那边走去。
五个人又凑到一起,卉找了个空旷的草地,抽出卷轴直接抽出来一间房子,雨汐惊讶得一直在一个劲地抽气。
林乔哼哼起来道:“怎么样,没见过吧,卉哥哥厉害吧。”
雨汐喜欢新鲜玩意,忙点头称是。
安唯夕迅速和卉钻进了屋子,他满脑子都是咒印咒印,感觉脑袋还是热的。
几人围着一个桌子坐下,安唯夕被赤忤扯过去坐在一起,林乔扯着卉坐在一起,雨汐觉得自己很难受。
安唯夕给卉他们耐心地解释了一遍他的新计划,雨汐觉得非常赞同。
“好,就这样,不修钥匙只调查,你说好了啊,不准变了啊,你老动不动就换目标。”雨汐一把拉过安唯夕很严肃地把两只手搭在他肩上,认真地看着他。
安唯夕心虚地点头。
“大人,他叫什么名字?您一直说那个人。”卉困惑地问。
安唯夕语塞了一下,一直沉默的赤忤这时候突然救场:“葑辄。”
卉他们倒是不知道咒印这回事,安唯夕也不想告诉他们,不想让他们一直提心吊胆。
雨汐坐端正了些:“我只知叫红狱妖神,名字已经是一个重要的情报,我想反馈给芸城,唯夕你会介意吗?。”
安唯夕摇摇头。
“忤大人,仙城是否知道有关此妖之事?”卉扭过头问。
安唯夕也忍不住加了个问题:“你和他认识吧?有没有……有用的消息?”
赤忤缓缓开口道:“他曾经是人,别的不知。”
安唯夕倒吸一口凉气,想把人的躯体变成妖,得受九九八十一天的煎熬,而且活下来的几率非常低,活下来了也可能是个残躯,葑辄到底是多可怕才能在保证躯体完整的情况下还拥有如此可怕的实力?
“仙城不知此事,几百年一直在严查内奸。”赤忤又接了一句补充的话。
“内奸?”雨汐来了劲,“你们三百年前的大乱子是内奸造成?你那个徒弟是真的不在人世了吗?会不会是溜了?”
赤忤微微蹙眉:“魂飞魄散。”
安唯夕嘴唇微微张开,丧失一个很亲近的人想必是很痛苦的事情吧,他的徒弟会是那个找他许愿的人吗?不过他说找他许愿的人还在世上,只是不记得了……
我在意这些干什么?
安唯夕心道,马上把思绪拉回葑辄的事件里。
“大人想询问死界看门人有关葑辄的事,但是他会愿意帮忙么?”卉有些担忧,“如果他不愿意怎么办?”
安唯夕沉默了一会道:“不愿意就打。”
林乔双腿架在桌上,身子惬意地靠在椅子上晃悠,喃喃自语道:“这种事情不能只是我们管啊,得找很多很多人一起来才是……”
卉笑道:“想凝聚众人的力量可不是易事,若葑辄真当要搅乱三界那我们也不用过多插手,我们只需要保护好大人就够了。”
安唯夕不自在地打断了卉:“不是……你们……”
赤忤又打断了他:“葑辄的目标是你,保护你是应该的。”
安唯夕摇摇头道:“不必,我会自己想办法,不用管我。”
每个想保护他的人都会遭罪……何必呢?
因为没有力量,哥哥已经不在人世了,如今虽然有了力量,却还是让身边的人一次次陷入危险。
能够解决这些的办法就是赶紧让自己变强,把他们都好好保护起来,只有力量才是一切。
赤忤眼珠下移盯着安唯夕道:“如果死界看门之灵是葑辄的人,怎么办?”
安唯夕皱起眉头,冷声道:“杀。”
“死界要造第二把大门钥匙,却没有拿走你的旧钥匙。”赤忤又说出了很关键的话。
安唯夕微微抬起头:“何意?”
“故意留给你。”雨汐抢过回答的机会,很正经地看着安唯夕。
“我不会修好的。”安唯夕很心虚地回答。
葑辄知道他有钥匙,激起他的愤怒,让他去屠仙城,屠城失败了,也不抢走,继续刺激他,想让他发挥钥匙的作用……
安唯夕感觉背脊爬上一股寒意,这样的话,给他钥匙的就是葑辄没错了……
不,不对,不是葑辄给的……这里面有些事情对不上号……
葑辄不会是那种把好东西留给别人的人,自私至极,若是葑辄早给了自己钥匙,为什么还要等两百年才找他?
安唯夕想到只有一种可能――他也在找。
葑辄找到他后,觉得他能够发挥更大的作用,就决定不再拿回去,自己再弄一把……
安唯夕缓缓道:“先待明日见到那死界看门人再下定夺。”
如果死界看门人真的是葑辄的手下,那就不言而喻。
葑辄为什么要帮自己毁掉仙城?他也恨仙城吗?而且赤忤也说曾经和葑辄认识……
“赤忤,那人和仙城有仇么?”安唯夕觉得有必要问一问。
赤忤沉默了一下后道:“不知。”
“你又这样,什么都不知不知。”安唯夕用略带责备的目光看着他。
是真的不知,还是有难言之隐?
“我会保护好你,杀了他,其他的,别管。”赤忤对上他的眼神,语气淡然却很坚定。
他越那么说,安唯夕越觉得他和葑辄有什么渊源,不过他不愿意说那就算了。
或许他早就有了答案。
安唯夕默默地想。
“葑辄很快还会再找上来。”赤忤淡淡地道。
安唯夕一下明白了他的意思,不自觉咬住了舌尖。
雨汐蹙眉道:“据说此人心狠手辣杀人如麻,血洗妖界北边的数十座城池,北边要去么?那是他的老窝了。”
卉突然脸色大变:“凛然和烟蓝在北边。”
安唯夕也有些担心起来,问道:“有回信么?”
卉点点头,接着道:“有是有,虽然他们说没事,但是还是不放心,我再写信让他们撤离。”
“好。”安唯夕有些沉重地应了一声,万一葑辄对他们下手……
雨汐道:“你得喝药,现在你还没完全好,赶紧的,我去熬,不久后肯定会遇上敌人。”
安唯夕蹙眉道:“我觉得我没事了。”
赤忤一口回绝:“不行,必须喝。”
安唯夕眉头越拧越紧,不满地道:“我睡了五天不也没喝吗?”
雨汐挑眉道:“没啊,赤忤给你喂了。”
“……”安唯夕感觉心里一阵不快,只得认命,“行行,我喝,我睡着了你怎么喂的?”
赤忤微微挑眉:“就这么喂。”
“我怎么知道什么怎么喂?!”安唯夕眼角抽动,他脑补了各种画面,撬开、狂塞、灌进去……
算了算了,喝都喝进去了,这笔账他会记得的!
夜色温柔,这个小村子已经安静下来,浓郁的苦味飘荡在房子里,林乔已经跑出去了,卉倒是不在意,默默地翻看卷轴,雨汐已经睡死在椅子上,赤忤默不作声地熬药。
安唯夕凑到他旁边,盯着那一锅奇怪的东西,禁不住咽了口唾沫。
“快好了。”赤忤突然道。
快死了吧。
安唯夕别扭地想。
“你舌头不疼么?”赤忤轻声问,他记得他划了口子但是还没处理好。
安唯夕这才回忆起早上的事,轻咬了一下舌尖,只有些微微发疼,摇摇头道:“没事。”
“有血么。”赤忤转过身问。
安唯夕舔了舔齿间,血腥味扩散,便点点头。
赤忤往后看了一眼,雨汐已经睡死了,卉背对着他们看着卷轴,便突然抬手捏起安唯夕的下巴,把脸埋了下去。
“!”安唯夕瞪大了眼睛,眼疾手快把他推开。
但他又不好做声,只能自己也退开好几步。
安唯夕还是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你做什么?”
赤忤转过头,道:“咒印。”
“那你说一声啊!”安唯夕没好气地叹了口气,“你不是说要先念名字把那玩意引出来吗?!”
赤忤没做声把头扭开了。
“这种时候能不能说句话?你……”安唯夕真是无语得不行。
他咬着嘴唇愤愤地盯着赤忤的侧颜,一把将赤忤拉了过来:“你解!”
他微微启唇艰辛地念:“葑……”
又是那种烦人的恶心感觉从舌尖上蔓延开来,赤忤又一次把舌尖划破,安唯夕蹙着眉端过药碗道:“滴进去,你不会用工具啊?嘴对嘴不奇怪吗?”
赤忤沉默了一下,乖乖照办后又把药碗给了安唯夕,不太愉快的样子。
安唯夕迅速一口闷下,嘴里是两种不同的血液,一种暖暖的血液,一种有些凉的血液,他好一会才试探性地道:“葑辄……”
“好,你总算是做了件好事,赤……”安唯夕刚高兴了一会,就突然又感到那种奇怪的感觉,梗塞感倒是没有,也不再是酸痛感,一股浓郁的酥麻感沿着脊柱爬遍全身。
“你有病!”安唯夕一拳猛捶在赤忤胸口,“解开!”
“我不会。”赤忤微微挑眉。
安唯夕咬紧了嘴唇,眼眶发红,恶狠狠地盯着赤忤:“大不了再也不叫你名字!”
“没忍住,不好意思。”赤忤无所谓地耸耸肩。
“废柴!你就是想报复我把你变小孩和把你丢湖里的事!”